“一个背主的奴才,凭什么!”
“娘娘,您别气了。”新来的宫女小声劝。
“出去!”
她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
她这辈子从没这么恨过一个人。
阿箬夺走她的恩宠,她的体面,现在连本该属于她的尊贵也要夺走吗?
她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她就真成笑话了。
如懿深吸一口气,走到书案前。
拿起笔的手却在抖。
写给谁?
金玉妍靠不住,那女人只会坐山观虎斗。
皇后?皇后巴不得她和阿箬斗个两败俱伤。
她现在孤立无援。
不,她不是。
她还有惢心。
惢心虽然在永寿宫,但到底是她的人。
如懿眼神渐渐坚定。
她要让惢心知道,主子还没认输。
她要让惢心继续替她盯着那边。
永寿宫。
弘历又赏了一幅画来。
是前朝大家郑思肖的墨兰图。
画不大,但价值连城。
郑思肖画兰从不画土,寓意国土被占,无土可依。
这画是孤品。
阿箬让咏絮把画挂在书房。
自己却看都没多看一眼。
“娘娘,皇上这么看重您,这可是天大的恩宠。”咏絮小声说。
“恩宠?”
阿箬给一盆新换的茉莉浇水。
“他今天能给我墨兰图,明天就能给别人富贵牡丹图。”
“男人的心变起来快得很。”
这话她故意说给在门口扫地的惢心听。
惢心手里的扫帚顿了一下。
阿箬继续说:“再说了,这画黑乎乎的,几根草有什么好看?还不如皇上上次赏的那盒东珠,圆滚滚的亮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