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栾莱反常的平静，黄震还想说点什么。

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站起来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栾莱把文件合上，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她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哭。

“好大哥。”她轻声说，“你可真疼我。”

——

朱明玉回到办公室的时候，看见栾莱坐在窗边一动不动。

整个人如同一尊雕塑，手里端着的茶早已经凉透。

一看就不对劲。

“莱姐，你怎么了？”朱明玉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栾莱没有回答，只是把茶杯放在窗台上，转过头看着朱明玉。

“小玉妹妹，我要走了。”

“走？去哪儿？”

“不知道。”栾莱摇了摇头，“去一个金澈琦找不到的地方。”

朱明玉愣住了：“莱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栾莱把黄震的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朱明玉听完，脸都白了。

“他他妈的是不是有病？！”她腾地站起来，“亲妹妹都下得去手？这还是人吗？！”

“他不是人。”栾莱的声音很平静，“他是畜生。”

“莱姐，你不能答应他！”

“我当然不会答应。”栾莱拉着朱明玉的手，让她坐下来，“小玉妹妹，我想好了，我打算放弃一切，隐姓埋名过一辈子。”

朱明玉的眼眶红了：“莱姐......”

“你别哭。”栾莱笑了笑，“我早就想明白了，金家的一切本来就不属于我。”

“老头留给我的，我都不要了。只要能活着离开这里，过上平淡的生活，我就知足了。”

“莱姐，我支持你！”朱明玉擦了擦眼睛，“你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栾莱看着她，犹豫了一下：“小玉妹妹，你能不能帮我逃跑？”

朱明玉想都没想：“能。”

——

朱明玉回到宿舍的时候，涂元立正躺在床上刷手机。

“立哥哥！”她一进门就扑过去，把涂元立吓了一跳。

“怎么了？”

朱明玉把栾莱的事说了一遍。

“金澈琦要娶栾莱？他疯了？”涂元立听完，感觉相当无语。

“他没疯，他就是个变态！”朱明玉气呼呼地说，“我必须要帮莱姐！”

涂元立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

“小玉，你听我说，这件事不能冲动。”

“我怎么冲动了？莱姐都要被逼死了！”

“我不是说不帮。”涂元立拉住她的手，“我是说，要谨慎行事。”

“那你说怎么办？”

“不能着急！先摸清路数，再找合适的机会，最好能直接出境。”

朱明玉点了点头：“好，我明天跟莱姐商量。”

“还有。”涂元立看着她，“不管发生什么事，你一定要保证自己的安全。你要是出了事，我怎么办？”

朱明玉心里一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放心吧，本公主聪明着呢。”

——

第二天上班，朱明玉刚进办公室，就看见栾莱在收拾东西。

“莱姐？”

“小玉妹妹。”栾莱抬起头，脸上毫无血色，“我们不能再拖了。”

“怎么了？”

“我昨晚找过连巨腾了。”栾莱压低声音，“他当初说留了几个人在暗中保护我。”

朱明玉也想起了金尔石葬礼那天，连巨腾说过的话。

她点了点头：“有他帮忙那就更好了，这王八蛋虽然变态，但是对你家老头的情义还是没得说的。”

“可是！”栾莱脸上却写满了惊慌，“他说他留在滇省的人手都联系不上了，说不定是被金澈琦发现了，已经......”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还有。”栾莱继续说，“我昨晚听见住处外面有人走动，不止一个。我猜金澈琦已经派人监视我了。”

朱明玉的心沉了下去。

“如果我们现在不走，就真的走不了了。”

“那还等什么？”朱明玉一把抓起栾莱的包，“走！”

“现在就走？”

“不走还等什么啊！”朱明玉急切说道，“这都什么时候了？！”

——

两个女人几乎没有任何考虑，就结成了同盟。

他们匆匆收拾了一番，趁着中午吃饭的时间，从侧门溜了出去。

栾莱从公司的业务车中，挑了一辆最不起眼的长安CS75，朱明玉直接坐到了副驾，就一路往着远离边境的方向开。

边境太危险，国境线那边就是金澈琦的大本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