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太清楚。”栾莱想了想说道。
“但是还在越南的时候,我就偶尔会听到老头说金澈琦野心不小,而且,老头都这个年纪了......”
她顿了顿。
“他又只有一个儿子,按理说他早该退休让金澈琦接手了,可是老头却说现在这个状态,一旦把军队交给他,金家就会灭亡。”
——
“你们想想。”
栾莱正色看向涂元立,“为什么金澈琦一旦有了兵权就会给金家带来灭顶之灾?”
“兵权......”
涂元立回过味来,大吃一惊:“难不成他想一统缅北?!”
“只怕还不止。”栾莱淡淡说道,“但就算他想拿下缅北,只怕唯一的下场就是被其他几家联手消灭。”
“太子......”朱明玉咂了咂舌头,“难不成他还真当自己是准备继承大统的太子了?”
“那天机文化......”
涂元立有些不解:“能帮他做什么?这个再赚钱,也比不上他在缅北的生意来钱快吧。”
“我不知道。”栾莱肯定地说道,“不过我能确定他绝对没安好心......”
“所以。”她再次看向两人,“我希望你们,能够好好用心帮我管好天机文化,不能让它变成金澈琦的工具!”
“那......老黄呢?”
“我不怀疑他对老头的忠心,但是只怕......”栾莱无奈地叹了叹气,“如果一定要做选择的时候,他会选金澈琦。”
“不对!”涂元立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只怕老黄早就开始帮他布局了!”
“那些公知大师!”三人不约而同惊呼出声。
“恐怕都是金澈琦扶植的狗!”
——
“小妹!”
金澈琦的声音从灵堂外传了进来,三人互相对视一眼,默契地闭上了嘴。
栾莱一个深呼吸强行稳住了心神,收拾了一下情绪,捋了捋额前的头发,看向门外。
“小妹,连巨腾刚才来了?”金澈琦大踏步走到了栾莱面前。
“大哥。”栾莱怯懦应了一声,“连将军说他过来祭拜一下爸爸。”
金澈琦看着栾莱这个表现,内心十分满意。
胆小就对了。
“唉,小妹,你也不用太难过了。”金澈琦关心说道,“你放心,爸虽然走了,以后大哥会照顾好你的。”
“谢谢你......大哥。”
“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金澈琦笑了笑,“以后金家就剩我和你,血浓于水,有什么事千万不要客气。”
“我知道了。”栾莱迟疑了一下,“大哥,很晚了......”
“小妹,你要是累了,我让人进来和你换班,你去好好休息一下吧。”
“不用,我就在这里守着,送爸最后一程。我是说,夜深了,大哥你要不要先休息?”
“我这不是担心你,想着过来看看嘛?不急,我这就回去了。不过......”
他话锋一转:“连巨腾有没有和你说什么?”
“没什么,他给爸上完香就走了,怎么了?”
“没什么了,小妹你多注意身体。”
“嗯。”
——
金尔石虽然是缅北的军阀头子,可是他说到底还是中国人。
如今身死道消,自然要落叶归根,这也就是为什么金澈琦领回尸身后,要在国内操办后事的原因。
德宏州,就是金家和黄震的家乡。
黄震和金澈琦都一致认为,应该把金尔石安葬在德宏,对此,栾莱并没有什么意见。
她这个名义上的金家小姐,其实在金家毫无话语权。
对于金尔石后事的所有安排,她也只能听从。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灵堂里就聚满了人。
慧明换了一身黄色的袈裟,手持引魂幡,站在棺前诵经。
八个沙弥敲着木鱼,梵呗声在清晨的空气中回荡。
金澈琦站在最前面,一身黑色西装,面色肃穆。
栾莱站在他旁边,一身黑衣,脸色苍白,但脊背依然挺得很直。
涂元立和朱明玉并不是金家的人,所以决定不再凑这个热闹,早早就回宿舍补觉去了。站在人群后面,远远地看着。
诵经完毕,慧明高喊一声:“起棺!”
八个抬棺人上前,抬起金丝楠木的棺材,缓缓往外走。
栾莱捧着遗像走在棺前,金澈琦走在棺侧,其他人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