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莯媱依言照做,方才被急讯搅乱的心绪,竟被孙墨涵这细致温柔的动作抚平了几分。
她左脚精准踏入铜制马镫,借着孙墨涵托举的力道,轻盈翻身上马,稳稳坐在马鞍上。
只是难免有些紧绷,脊背不自觉挺直,慕容靖给她的骑马阴影现在还没消散,双手死死攥着缰绳。
孙墨涵察觉到她的僵硬,绕到马侧,伸手轻轻按住她攥着缰绳的手,一点点帮她调整姿势:
“别把缰绳攥这么紧,会勒疼马儿,也会让自己更紧张,手指虚握,轻轻搭着就好,手臂自然垂落,不要僵硬。”
耐心调整着白莯媱的手臂弧度,又往后轻扶她的腰腹:
“身子稍向后靠一点,坐直但别紧绷,臀部贴紧马鞍,双腿自然夹住马腹,这样才稳。”
待白莯媱姿势渐稳,孙墨涵才牵着马缰,缓步牵着马儿慢慢踱步,一边走一边柔声讲解:
“马儿走的时候,你不用刻意控方向,跟着它的步伐轻轻晃就好,就像走路时随身子摆动一样,放松就不会觉得颠簸。”
马蹄踏在草地上,发出轻缓的“嗒嗒”声,孙墨涵始终走在马旁,一手牵缰,一手时刻虚扶在白莯媱身侧,生怕她不慎滑落。
见白莯媱渐渐适应,不再像方才那般紧绷,她才又放缓语速,教她控马的小技巧:
“若是想让马儿停,就轻轻往后收缰绳,口中轻喝‘吁’;想让它走,就轻轻拍一下马腹,很简单的。”
白莯媱垂眸看着身侧步步相随的孙墨涵,看着她满眼专注的照料,心头微暖,这姑娘还真是有耐心!
方才还萦绕心头的云州危机、装神弄鬼的筹谋,竟在此刻短暂地抛诸脑后,只专心跟着眼前人的指引,感受着马背轻缓的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