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药的南念笙果然很快恢复正常。
梁惟衡把人横抱到一边的沙发上躺下,她怎么反抗都没用。
他蹲在沙发边,姿势卑微又虔诚。
“你到底生了什么病?”
南念笙盯着天花板,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声音很轻,很慢
“没病,车祸的后遗症。医生说我心肺受损,不能情绪激动。”
梁惟衡下意识的想去握她的手,却在即将触及到她指间的时候,抬眸看她,硬生生的忍下了。
“对不起,你该早点告诉我。”
南念笙无力的扯了下唇,唇色开始恢复正常“这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又不是你造成的。”
“休息一会,吃点东西,我送你回家休息吧。”
南念笙扭头看他,梁惟衡仍旧单膝跪在那里,眼神里全是担心和紧张。
她顽皮的眨了下眼“你没有问题要问我了吗?”
梁惟衡反复滚了好几下喉结,欲言又止几次之后,吃力的吐出一句
“你这样,我什么都问不出口了。”
“怕我因为你情绪激动,死掉了?”
梁惟衡再也忍不住,倏地抓住她的手,力道大到她整个人一愣,都没想起来反抗。
“不要说这种话,好好活着,求你了。”
他的声音哽咽颤抖,眼圈几乎是一瞬间红了个彻底。
“求你,好好活着,活着。”
南念笙喉间生出血腥味,她的眸光闪动,眼前的人把她的手攥在自己掌心里,把脸贴着她的手。
垂着脑袋,不让南念笙看见他的无助和脆弱。
可南念笙可以清晰的感受他的颤抖和紧绷,那样的剧烈。
南念笙心头忽然涌现一个猜想。
这三年,他是不是每个夜晚都是这么过来的。
想到这,她的心再次不可避免的抽痛起来,原本已经恢复的情绪再次出现波澜。
她的病,因为一个陌生的男人接二连三的犯了。
最后,那顿看起来就不错的饭,南念笙也只是喝了几口汤,她实在疲惫。
也,想再给以后留个机会。
“送我回去吧,梁惟衡。”
那是她第一次那样轻声的叫他名字。
不叫梁先生,也不是梁总,而是梁惟衡。
那声音熟悉而久违,一声就让梁惟衡猝然红眼,眼泪蕴藏在眼眶里。
倔强的不肯落下。
南念笙的心软了。
他看起来真的太可怜了。
回去的时候,南念笙坐在了副驾驶。
“那个程觉父亲的情人,最后怎么样了?”
车子下了山,南念笙终于开口说了下山来的第一句话。
“交给程家处理了。”
“死了?”
梁惟衡蓦地冷笑一声“那我倒是希望我能亲手杀了她。”
南念笙心口一颤,扭回头看他。
只是一闪而过,南念笙在他眼底看见了清晰的,毫无掩饰的杀意。
叫南念笙后背一凉。
“你很好奇吗?”
倏地,他扭头看过来,那笑带着点阴鸷的味道。
南念笙深吸一口气,稳住开始失速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