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靖洲滚了滚喉结,幽暗的眼神盯着她。
严思嘉眨巴两下眼睛,措手不及。
贺靖洲清晰的看到她的反应,自嘲的扯了下唇,眼里有浓烈的难过“习惯和喜欢你分得清吗?”
严思嘉死死咬着唇,眼睛已经红透。
鼻头更是酸胀的令她快要落泪。
可自尊不允许她掉眼泪。
“你说的没错,我们能够结婚是因为我们自以为是的了解彼此,是我们把婚姻想的太过简单,以为两个人好好生活在一起就够了,可是事实原来不是这样的,我以为我把你照顾好,跟以前那样对你,我们就会很好,可是我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真正确认答案的时候,贺靖洲心痛如刀绞,心脏每跳动一下都带着刮骨的痛意。
可就是这样,贺靖洲更不愿意看她难过纠结。
“你想要跟你喜欢的人在一起,结婚,生活,而你不喜欢我。”
“伴随着催生的压力加重,你开始讨厌我,讨厌和我的婚姻,更讨厌当初随意答应我提议的自己,对吗?”
贺靖洲的声音沉重颤抖,如巨石一般的难过毫不留情的压在两个人头顶。
屋内气氛沉重到了极点。
严思嘉喉头像是灌进了一块冰,冻的她声带都僵住了,她想要否认,想要解释,想要说她喜欢他,看眼神接触到他冷漠又嘲弄的眼神时,她就一个字,一个声响都发不出来。
只能任由贺靖洲自顾自的说。
“严思嘉,从小到大我让了你那么多回,也纵容你任性了很多回,这一次,我还是那样。”
忽而,他笑了一声,只是那笑悲凉又苦涩。
“造成这个问题的人是我,那么解决的人也理应是我。”
严思嘉的心里有个声音在悲伤嘶吼“不要,不要,贺靖洲,不是那样的!”
贺靖洲很深,很深的凝视着她的脸,从她的眼眸看到她的鼻尖,再到唇,纵观她整张脸,整个人。
放弃的念头如同秋日山间的火苗,一旦点燃就会一发不可收拾。
他想要她回到以前,快乐的,无忧无虑的样子。
贺靖洲努力了,可结果不尽如意。
他很难过,她心里的那个人不是自己。
“思嘉。”他温柔而宠溺的唤她名字,嘴角弯着,可那双总是装着深情和笑意的小狗眼此刻变得湿漉漉的。
“我希望你能幸福。”
三天后。
两人带着身份证结婚证还有骗来的户口本去了民政局,预约了离婚登记。
至此,这段感情彻底结束。
二十七年的青梅竹马。
谈友情,不再纯粹。
谈爱情,很不敞亮。
套了一层婚姻的虚伪外壳,把两个人拉扯的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