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味着张扬原本设计好的收购路径,直接被人从中间给截胡了。
如果没有了赵国栋的配合,恒太那些核心资产的交割就目前的状况来看,根本就不可能完成。
但反过来想,沈万洲把人控制住了,就一定能得逞吗?
哪有那么容易。
因为股权转让、资产变更这些东西,不是随便签一份协议就能达成的,都需要走合规流程,需要公示、需要股东会决议、需要工商变更登记。
沈万洲把人藏起来,短时间内确实能让赵国栋配合签字画押,但最终该走的流程也还是一样都少不了,只要张扬在这些环节上使点绊子,沈万洲就不可能悄无声息的把事情办成。
更重要的是,张扬手里还控制着一张能力挽狂澜的牌。
那就是舆论。
只要舆论一起,就是本身没毛病的事都会把人搞得焦头烂额,更何况是恒太这种本就烂到了骨子里的破事。
“你去找一下老周。”张扬弹了弹烟灰,“告诉他沈万洲那边的人可能已经对赵国栋动手了,让他把最近准备好的那份恒太债务的明细,提前放出去。”
“放给谁啊?”邱天问道。
“放给财经媒体,还有放到咱们的豆音平台上。”
“他沈万洲不是喜欢躲在暗地里当老鼠吗?那我就让他尝尝被人架在明面上火烤的滋味。”张扬冷笑道。
“恒太那三十七亿的境外债权转让记录、沈万洲基金在开曼群岛注册SPV的信息、还有丁小梅的隐名股东身份……这些东西全部包装好,今晚十二点之前必须全部上线。”
李鸢听到这话,猛地转过头看着张扬。
“你真要把这些全捅出去啊?”
“对。”张扬点了点头,“许大印想演苦肉计,沈万洲想当白手套吃独食,赵国栋想两边下注骑墙观望,三个人各怀鬼胎,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是最聪明的那一个。”
“但他们都忘了一件事,这盘棋的棋盘,是我最先铺的,我才是唯一知道所有人底牌的那个人,既然不想好好谈,那就都别谈了,大不了以后直接走竞拍,我宁可多花点钱买下恒太。”
邱天听到张扬这么说,应了一声,转身出门就去联系周明阳了。
张扬交代完一切,抬脚就往楼上走,准备去书房里把整个计划再理一遍,就在这时,兜里的手机突然又响了。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来电人:许盈。
张扬按下接听键,还没开口,就听到许盈那边有些焦急的声音。
“张扬,出事了!许大印今天下午突然申请了紧急保外就医,理由是心脏病发作,看守所那边已经把他送去了医院!”
张扬猛地停住脚步,手指死死的捏住了手机。
心脏病?
保外就医?
他奶奶的,许大印这个老东西该不会是想借着这次机会跑路吧?
“具体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张扬问道。
“就在两个小时前,听说是许大印在看守所里突然晕倒,狱医那边的初步诊断是急性心肌梗塞,人已经被送到了深城市人民医院的ICU。”
许盈有些心中不安,“但我觉得这事发生的太蹊跷了,他前两天申请会见律师的时候精神头明明还好得很,怎么可能突然就心脏病发了?”
张扬咬了咬后槽牙没说话。
蹊跷?何止是蹊跷,简直是奇葩他妈给奇葩开门,奇葩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