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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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豹哥!”

那男人吼着,刀尖指向骆天虹,“赖水房的人到了!”

骆天虹终于转过身,正面对上那片涌进来的色彩。

他左手松开剑柄,右手却突然反握,剑身贴着小臂划出一道弧——第一个冲过来的花衬衫男人踉跄着扑倒,胸前绽开一条笔直的红线。

没有惨叫。

只有身体砸在地毯上的闷响,和剑刃震动的嗡鸣。

豹哥深吸一口烟,看着骆天虹的背影没入那片花衬衫的潮水里。

剑光每次闪烁都带起一泼溅开的红色,黑色西装在色彩斑斓的包围中缓慢而稳定地向前推进,像一把裁纸刀划开喧闹的彩绸。

二楼的小弟终于瘫坐在地上。

他听见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听见楼下骨骼断裂的脆响,听见豹哥把烟头吐在地上时那声含糊的咒骂。

“妈的……”

豹哥盯着楼下那道越来越近的蓝色头发,“还真 ** 是个疯子。”

旋转门还在因为刚才的撞击缓缓转动,玻璃上粘着几枚新鲜的血指印。

门外夜色浓重,巷口阴影里站着更多沉默的黑衣人,他们看着霓虹灯下的 ** 大门,像在等待一场早已写好结局的戏落幕。

剑锋垂在身侧,握剑的人扫视着大厅里攒动的人影。”我不认得什么豹哥。

只晓得这地方本该归我们管,只是迟了些收回,倒叫你们占到现在。”

灯光照着他额前的碎发,在下颌投出硬朗的阴影。

他是骆天虹。

十来个穿着统一衬衫的人绷紧了脸。”管你们是谁,闯到这里撒野,就别想全须全尾地出去。”

又一阵脚步声从侧廊涌来,新到的十几人手里都握着冷硬的铁器。

骆天虹转向那些挤在赌桌边瑟缩的男女。”对不住各位,今晚这儿要清场。

想玩牌的,明日请早。”

话音落下,人群便像退潮般往外涌,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凌乱而急促。

不过片刻,偌大的厅堂里只剩下两拨人对峙。

他侧过脸,对紧跟在旁的人低声交代:“留一半人在门外守着,提防后背。”

那人应了声“明白,虹哥”

,转身就朝外走。

二楼栏杆后,一个男人俯视着下方。”杨尘手底下最能打的骆天虹。”

他声音不高,却足够让楼下听清。

骆天虹抬起眼,目光钉在说话的人身上。”你就是阿豹?”

栏杆后的男人嘴角扯了扯。”是又怎样?”

“按道上的规矩,这场子该还了。”

骆天虹的语调里听不出起伏,“你硬占着不放,算什么意思?”

“我知道是你们的旧摊子。”

阿豹笑了一声,肩膀松垮地靠着栏杆,“可那又怎么样?我占了,就是不还。

你能拿我怎么办?真以为这儿还是港岛,容得你骆天虹横着走?”

骆天虹也笑了,牙齿在灯光下白得有些冷。”行。

待会儿就让你明白,规矩两个字怎么写。”

“你今天敢踏进来,我就让你横着出去。”

阿豹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拔高了,“拔了你骆天虹这颗牙!”

话音还没全落,骆天虹的指令已经砸进空气里:“跟上。”

他手腕一振,剑锋划出一道弧光。

最前面的两个人甚至没来得及举起手里的家伙,臂膀上就绽开血线,惨叫声刺破了凝滞的空气。

身后的人像决堤的水,随着那道持剑的身影撞进人堆。

阿豹手下那三十来号人根本挡不住。

铁器碰撞声、闷哼声、躯体倒地的钝响混成一团。

不过几分钟,地上已经横七竖八躺了一片, ** 声此起彼伏。

二楼上的阿豹看得愣住了。

他听过骆天虹能打的名声,但总归是不信的——没亲眼见过,传言再凶也不过是故事。

可现在他信了,信得彻彻底底。

膝盖一阵发软,他得用力抓住栏杆才没瘫下去。

这些年酒色早掏空了身子,他哪还有什么动手的本事,当初上位靠的也不是拳头。

他现在只盼着赖水房的人快点到。

那是他唯一的活路。

楼下彻底安静下来。

骆天虹甩了甩剑刃上沾着的暗红,抬头望上来。”阿豹,是你下来,还是我上去?”

阿豹啐了一口,喉咙发紧却还硬撑着骂:“ ** !”

骂完转身就往里跑。

楼梯上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守在转角的小弟举刀想拦,剑光一闪,那人就捂着脖子倒了下去。

骆天虹追进里头的办公室时,阿豹正慌不择路地往桌后缩。

沙发里蜷着的女人颤着声问:“豹哥,出什么事了这么慌?”

没等阿豹答话,门边的身影让她瞬间噤声,把自己缩进墙角阴影里。

骆天虹提着剑走进来,目光锁住那个发抖的男人。”阿豹,该上路了。”

阿豹绕着办公桌跌跌撞撞地躲,声音变了调:“骆天虹!饶我一命!钱!我有很多钱!场子全给你!都给你!”

“钱我没兴趣。”

骆天虹一步步逼近,剑尖垂着,滴下一点暗色,“你这颗脑袋,倒还有点意思。”

寒光倏地刺出,没入咽喉。

阿豹张了张嘴,什么声音也没发出,就顺着桌沿滑倒在地,不再动了。

尖叫声撕裂空气。

骆天虹走到那女人跟前,垂眼打量她。”喊什么?”

他声音不高,“喊救命?”

女人刹住声音,仰起脸看他。”你……你是谁?”

“现在走。”

骆天虹没答她的话,“立刻。”

女人连滚爬起,冲向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