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更干净,也更稳妥。
陈大文侧过身,朝杨尘挤出一点笑意:“杨先生,豪哥马上到。
请您再等等,阿明会把人带出来的。”
杨尘终于转过脸。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刺进空气:“她若少一根头发,义群就准备开战吧。
我不介意再废掉一头所谓的猛虎。”
陈大文的后颈渗出冷汗。
他知道这不是虚张声势。
港岛倒下的那几个堂口就是证据。
他只能在心里默念,祈祷阿明那改不掉的毛病千万别在这时候发作——那女人若受了玷污,今天谁都别想全身而退。
引擎的咆哮由远及近。
一辆车卷着尘土急刹在路边。
车门打开,三个人影钻出来。
中间的男人步伐不稳,倚着一个女人的肩,身后跟着一个精瘦的跟班。
是跛豪和他妻子。
陈大文一行人纷纷低头:“豪哥。”
跛豪点了下头,一瘸一拐地走到杨尘面前。
杨尘的目光像刀一样刮过他:“叫你的人出来。
我的女人若有半点不妥,或是你那个管不住下半身的兄弟碰了她——你我之间,就只能见血了。”
跛豪腮边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他压下那股往上涌的火气,转向房屋,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阿明!我来了!带杨夫人出来——规规矩矩地请出来!”
夜风穿过巷子,卷起几片碎纸。
屋里亮着的那盏灯,忽然晃了晃。
门外的脚步声让屋内两人松了口气。
他们交换眼神,彼此都读懂了对方的心思——机会来了。
“豪哥,”
阿明朝着门缝挤出声音,“这次是我昏了头。
留我一条活路,往后绝不再犯。”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只要应下,我这就带人出去。
不然……我不介意拉个垫背的。”
门外沉默片刻。
跛豪侧过脸,视线投向身旁那个始终没说话的男人。
“先应着。”
杨尘的声音很低,每个字都像石子落地。
跛豪重新转向门板:“阿明,杨先生点头了。
出来吧。”
门内传来压抑的欢呼。
阿明嘴角咧开,身后两个年轻人更是几乎要跳起来——命保住了。
***
“明哥,还等什么?”
瘦高个搓着手催促。
“是啊明哥。”
矮个子附和道。
被绑在椅子上的女人睁大眼睛,指甲抠进掌心。
她听着每一句对话,呼吸越来越轻。
阿明甩了甩头。
那股烧心的劲儿过去了,脑子像被冷水浇过般清醒。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走。”
门轴发出 ** 。
四个人挪出房间,女人被两人架在中间,脚步踉跄。
阿明第一眼就看见跛豪。
他挤出笑容,眼里全是期盼。
跛豪脸上没有表情。
杨尘这时动了。
他靠近身旁那个总穿黑衬衫的年轻人,嘴唇几乎贴到对方耳廓:“接人。
然后——”
话没说完,阿炽已经带人上前。
“带嫂子回来。”
阿炽的声音 ** 的。
交接在几秒内完成。
女人被推过来时,腕上的麻绳还没解开。
阿明松了口气,抬脚要往自家兄弟那边走。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阿炽动了。
手臂像铁箍般锁住脖颈,膝弯被猛踹一脚。
阿明甚至来不及叫出声,整张脸已经砸在地板上,鞋底重重碾上后颈。
“干什么?!”
“你们老大亲口答应的!”
跛豪身后炸开喧哗。
人群往前涌,陈大文的嗓门最响。
几个性子急的已经摸向腰间——出门在外,家伙总要备着。
高晋的手比所有人都快。
金属撞击皮带扣的轻响。
当那截乌黑的管状物举起时,空气骤然凝固。
紧接着是第二把、第三把……几十个黑洞齐刷刷抬起,像突然睁开的眼睛。
另一边,杨尘正低头解绳结。
粗糙的麻绳在女人腕上勒出深痕,他动作很轻。
“伤着没有?”
“没……他们没碰我。”
女人的声音发颤。
他把她揽进怀里,手掌贴着她发抖的背脊。
跛豪看着那片对准自己的金属丛林,脖颈青筋突突直跳。
他猛地扭头,唾沫星子几乎喷到陈大文脸上:“收起来!都想死是不是?!”
叮当几声,刀刃落回鞘中。
“杨先生,”
跛豪转回来,每个字都咬得很硬,“您处理。
义群不插手。”
杨尘像没听见。
他松开怀抱,目光落在那个被踩在地上的人。
阿明正拼命仰起头,喉结上下滚动:
“豪哥……豪哥!我们一起拼过来的!你不能——”
话卡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