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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军坐在她身旁,脸色微沉,悄悄拉了拉她的衣袖——这姑娘活像饿鬼转世,究竟多久没吃过饭了?
唯有阿布全然不受影响,整张脸几乎埋进碗里。
对他来说,填饱肚子才是人间第一踏实事。
罗拉茫然抬起头,发现所有人都望着自己,脸上顿时浮起羞窘的红晕。
她心里懊恼,平日举止优雅的自己怎么会如此失态。
“对不起……这些食物实在太美味了,而且我确实有点饿……”
她低下头,声如蚊蚋。
“没关系,能吃是福!来,多吃些。”
“饿了这么多天,是该好好补补。”
李红和程小西一边柔声安慰,一边不住为她夹菜,还说如果不够,稍后可以让贺一宁再多做几道。
罗拉望向她俩,眼中满是感激——这两位姐姐,实在太好了。
这顿早餐终于在八点时结束。
众人陆续散去,上学的上学,上班的上班。
阮梅和程小西则带着罗拉去添购衣物,顺便问清她的住处,以便日后送她回家。
劳斯莱斯车内,阿布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的贺一宁,低声禀报:“老板,尊尼汪那边我打算先让陈耀庆他们招呼几日。
这人嘴硬心狠,不费些工夫撬不开。”
“你看着办,别让他轻易死了。
我要知道上次 阿旺的那间屠宰场,背后究竟是谁。”
贺一宁语气平静,目光投向窗外飞速流过的街景。
“明白。”
阿布点了点头。
尊尼汪这类人,他在越南时见过太多。
再凶悍的角色,他也有办法应对。
“对了,丁孝蟹那边近来如何?”
贺一宁心中掠过丁家兄弟的身影。
尊尼汪既已解决,那位夹在困境中的丁孝蟹总该有所表示才对。
“昨夜尊尼汪派人打算解决他们几兄弟,但被平安拦下了。
丁利蟹也已安全返回家中。
丁孝蟹传话,稍后会亲自来见你,听候发落。”
阿布转动方向盘,嘴角微扬。
那几只蟹谅他们也不敢耍什么花招——昨晚刚回到住处,平安便将情况完整告知了他。
“方家与丁家的恩怨对我而言并不紧要。
我看重的是将来的方展博与丁蟹。”
揉了揉鼻梁,贺一宁直言不讳。
对于阿布、吉米仔这些身边亲信,他很少掩饰自己的想法。
“方展博?丁蟹?”
“正是。
方家长子与丁孝蟹的父亲,丁蟹。”
“他们有何特别之处?”
面对阿布的疑问,贺一宁垂首凝视掌心,一朵纸牌折成的莲花正在他指间徐徐旋转,神秘而优雅地绽放着。
“一个气运惊人,一个技艺超群,皆非寻常人物。”
“可惜两家旧怨太深,否则若携手合作,必然能成一番气象。”
贺一宁暗自思忖,倘若方展博能与丁蟹联手,那惊人的运势配上精湛的技艺,股市之中恐怕难逢敌手。
然而杀父之仇横亘其间,终成遗憾。
约莫十分钟后,劳斯莱斯缓缓停靠在牛杂店前。
门口早已挤满了人群,除却排队等候的食客,还有数名记者正在采访。
这些人倒是学乖了——明知贺一宁不轻易接受访问,便转而询问店员与顾客。
至于加多利山那边,并非他们不愿去,而是根本无法接近。
但凡有人试图靠拢,总会有几名西装革履的壮硕保镖出面驱赶,个个神色冷峻。
见惯场面的记者们也不敢硬闯,只得转战这间牛杂店。
“老先生,您对贺先生的印象如何?”
一名记者将话筒递到排队等候的财叔面前,脸上堆着笑容。
“贺老板当然没得说!这条街的邻里谁不念他的好?”
“可不是嘛!单是这间牛杂店就带旺了整条街的生意,咱们感激还来不及呢!”
“今早的报纸我看了,贺先生说得在理!那些败类把香江搅得乌烟瘴气,现在有贺先生发声,往后看谁还敢当街掳人!”
记者这一问,不仅财叔开了口,前后排队的顾客也争相凑近话筒抒发己见。
众人情绪高涨——那些拐卖人口的恶徒,终于有人出手整治了!
“贺老板真是菩萨心肠……”
“说得对!”
听着四周热烈的议论,财叔笑得眼角的皱纹都深了几分。
也有人想采访守在店门外的三名保安,可惜龙五、天养生、王力一个比一个沉默,身着制服立在门口,对谁都不理会。
先前有想硬闯的,已被王力单手拎着衣领丢到了街角。
贺一宁与阿布拨开人群走来,满面春风地向街坊们打招呼。
“各位早晨!”
“哟!贺老板今日迟到了!该扣工钱啦!哈哈哈……”
“宁仔,昨夜做得好!我们街坊都撑你!”
“贺老板早啊!”
街坊们欢笑着回应。
记者们瞧见贺一宁的身影顿时激动起来,举着话筒便要往前挤。
“贺先生!您昨晚向整个地下世界宣战,是否担心日后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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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先生!据悉警方昨夜破获明心医院走私案与新界屠宰场囚禁案,传闻是您提供情报与人手,对此您有何回应?”
“贺先生……”
亢奋的记者们围堵在牛杂店门口,朝着贺一宁的背影连珠炮般发问。
王力见状立即侧身挡住店门,魁梧的身形截断了众人的视线。
他低头扫视着这群记者,面上毫无波澜。
“请勿妨碍本店营业。
如需采访可电话预约,否则恕不接待。”
说着,王力抬手指向大门左侧新贴的白纸,上面赫然写着一串电话号码。
记者们见状也不敢在王力面前造次——方才他们亲眼目睹一名同行被这保安单手提起来抛到街心,只得退而求其次,纷纷掏出纸笔记下那串号码。
龙五瞧着王力那副干劲十足的模样,微微颔首表示赞许。
比起天养生来,王力显然更把职责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