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借此神通,他成功避开了好几处妖兽群栖的险地,绕路而行,虽多费些时间,却省却无数麻烦。
日升月落,草原的昼夜交替别有韵味。
金乌坠下,玉兔升起,清冷的月光洒在无垠草海上,泛起一片银辉。
然而这宁静之下,杀戮从未停歇。
远处不时传来妖兽的嘶吼、猎物的哀鸣,以及利齿撕裂皮肉的闷响。
弱肉强食的自然法则,在这片古老的草原上,演绎得淋漓尽致。
真波没有掺和的兴致。
诚然,这草原上的妖兽,无论铁光犀还是裂地鳄,其鳞甲、骨骼、妖丹,放在外界皆是价值不菲的炼器、炼丹材料。
若能一路猎杀过去,出秘境后光是这批材料,便足以弥补那十万灵石的投入,甚至大有盈余。
可惜,此地妖兽多是群居,少有落单。
以真波此刻的修为手段,袭杀一两头二阶妖兽自不在话下,但若要正面硬撼数十上百的兽群,仍是风险大于收益。
他行事向来求稳,不愿为些许财物轻易涉险。
不过,若是遇到那些因争斗受伤、或年老体衰脱离族群的落单妖兽,真波也不会客气。
“通幽”锁定,“隐形”接近,待到最佳距离,或是“斩妖”神通压制,或是“云空”剑雷霆一击,往往不待妖兽发出警示,便已毙命。
手法干净利落,力求一击致命,避免缠斗引来它兽。
如此,经过一日一夜的谨慎赶路与偶尔狩猎,真波颈间悬挂的那枚“壶天玉珏”内,已然静静躺着五头完整的二阶妖兽尸身。
从最初那头倒霉的“清风豹”,到后来遇见的“铁尾狼”、“毒爪貂”,皆保持着刚毙命时的状态,连最细微的伤口都未多添一道。
这种手法,一看就是精通提炼妖兽材料的大师所为。
这枚玉珏早已不是最初那方简陋储物玉佩。
三年来,真波在钻研炼器之道时,专门寻来一块罕见的“空冥石”为主材,辅以多种空间属性灵材,重新炼制了这枚壶天玉珏。
其内部空间之广,堪比十来个高阶储物袋叠加,莫说几头妖兽,便是装下一座小山丘也绰绰有余。
更妙的是,此珏内含一丝空间凝固之力,存入其中的物品,时间流逝近乎停滞,最是适合保存妖兽尸身、灵草等需保鲜之物。
不仅如此,在不断精研“壶天”与“支离”等涉及空间、物质变化的神通时,真波还依着前世对道家神通的模糊记忆,结合此界法术原理,初步摸索出了一门新手段的雏形。
他戏称为山寨版的“袖里乾坤”。
原理是以神通之力,暂时在袖中开辟一处微型的、不稳定的异空间,再以法力束缚,可将修为低于自己、且无强力破空手段的对手或物品摄入其中。
虽远不及传说中的大神通,但用来对付炼气、筑基修士,或是收取些无主之物,倒也颇为实用。
只是此法尚不完善,困敌时间有限,且对法力消耗不小,非紧要关头,真波不会轻易动用。
第二日傍晚,天边金乌将坠未坠之时,真波“通幽”视野尽头,忽然出现了一片星星点点的幽暗光芒,闪烁不定。
他心中一动,对照手中玉简地图,按照标注,前方应是那条三百里宽的“沉沙河”才对。
他压下心中疑惑,继续向前。
越是接近,那片幽光越是清晰,也越是广阔,最终化为一片无边无际、散发着朦胧光晕的奇异森林。
森林中,几乎所有高大的树木、藤蔓、乃至低矮的灌木,表面都覆盖着一层粘稠的、散发着微光的胶质物,将整片森林映照得光影朦胧,宛如梦境。
“夜光森林……”真波停下遁光,眉头微蹙。
地形绝不会错,他这一路皆是按图索骥。那么唯一的解释便是秘境的地形,真的如传闻那般,每次开启都会发生变化。
此次,沉沙河与夜光森林的位置,怕是调换了。
“若当真如此……那手中这份地形图的价值,可就要大打折扣了。”
他心念电转,脸色凝重了几分。
许多标注的资源点、安全路径、险地分布,都可能因地形变动而失效,甚至变成致命的陷阱。
难怪陈岩、庞少峰二人初遇时,开口便要以地形图相赠,看似大方。
恐怕在得知地形可能变动后,这份图在二人心中价值已然大降,用来换取“援手”或“人情”,正是物尽其用。
后来见真波只是筑基初期,便立刻改了主意,想反客为主捞一笔,却错估了对手实力,反而搭上了性命。
真波略一沉吟,遁光不停,朝着那片幽光森林径直飞去。
来都来了,总得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