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娇娇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喝着水,温热的水流滑过干涩的喉咙,确实舒服了些。听到他说“揉揉”,又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已经没什么威力,更像是在撒娇。
沈屹阳轻笑一声,那笑声低沉悦耳,充满了宠溺。他放下杯子,伸手,隔着柔软的被子,力道适中地、技巧性地按揉着她最酸软的腰际。他的手掌宽大温热,带着恰到好处的力度,确实缓解了不少不适。
云娇娇舒服地哼了一声,身体不自觉地放松下来,又往被子里缩了缩,只留下一头乌黑的长发散落在枕畔。沈屹阳一边温柔地帮她按摩,一边低下头,用脸颊轻轻蹭了蹭她露在外面的、光滑的额头,然后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温柔地、缱绻地呼唤:
“娇娇……”
“我的娇娇……”
那声音里饱含的爱意和占有欲,浓得化不开,像一张温柔而牢固的网,将晨起羞恼的她,妥帖地包裹其中。云娇娇闭着眼,感受着腰间恰到好处的揉按和耳边爱意绵绵的低语,身体的不适和心头的羞恼,似乎都在这种极致的温柔与亲密中,慢慢融化了,只剩下一种懒洋洋的、被深深爱着的妥帖与安心。
晨光渐渐明亮,新的一天,在这样私密而甜蜜的氛围中,悄然开始。
沈屹阳的内心,远非表面看起来那般稳如磐石。岁月在他身上沉淀出成熟稳重的气度,赋予他游刃有余的从容,却也无声地刻下了年轮的痕迹。他比云娇娇年长,这个事实在浓情蜜意时或许微不足道,但在某些寂静的深夜,或看到镜中自己眼角细纹的瞬间,总会化作一丝难以言喻的、冰冷的隐忧。
尤其,当他知道外头还蛰伏着两只年轻、充满锐气、对他妻子虎视眈眈的“小狼崽子”时,这份隐忧便会被无限放大。李雾的偏执疯狂,成睿的隐忍算计,都像悬在他和云娇娇安稳生活上方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他们年轻,有无限可能,有不顾一切的冲劲,更重要的是,他们拥有他所逐渐失去的、最宝贵的东西——时间。时间能让他们成长,让他们变得强大,也给了他们足够的耐心去等待,去筹谋。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沈屹阳深谙此理。他绝不允许自己沉溺在现有的“胜利”中,必须时刻保持警惕,为自己和娇娇的爱情,筑起一道更加坚固、更加难以逾越的屏障。法律、婚姻、日常的温情……这些固然重要,但在他看来,还不够。他需要一种更本质、更难以割断的联结,一种能将云娇娇的身心都更紧密地与他、与他们这个家捆绑在一起的存在。
没有什么,比一个流淌着两人共同血脉的孩子,更合适的“锁链”了。那将是最牢固的纽带,是爱情的结晶,也是未来的希望,更是能天然地占据云娇娇绝大部分心神和精力的存在。有了孩子,她的生活重心会不可避免地转移,那些外界的、年轻的“觊觎”,在她心中的分量自然会被稀释。而且,以云娇娇重情柔软的性子,一旦有了孩子,她几乎不可能再有别的想法,只会更加专注于他们的小家庭。
这个念头在他心中盘旋已久,日益清晰。此刻,他看着餐桌对面正一边小口吃饭,一边津津有味盯着平板电脑追剧的云娇娇,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却也暗藏决心。她有个坏习惯,吃饭不专心,总爱看剧,他说过很多次对消化不好,但她总有各种歪理来反驳,或者撒娇蒙混过去。算了,沈屹阳无奈又宠溺地想,多说无益,他以后多做些营养好消化的饭菜便是,总归要把她照顾好。
时机似乎不错。气氛温馨,她心情愉悦。沈屹阳拿起公筷,为她夹了一筷子她爱吃的清蒸鱼腩,剔好了刺,才状似不经意地,用一种闲聊般的温和语气开口:
“娇娇,” 他唤她,目光落在她专注追剧的侧脸上,“你有没有想过……孩子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