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寒声正握着她的手,趴在床边睡着了。
但他睡得不沉,感觉到阮时微的动作,他立马就睁开了眼睛。
对上阮时微含笑的眸子,他悬着的心终于落定。
贺寒声声音低哑,“感觉还好吗。”
他站起身来,摁下护士铃。
阮时微舔了舔干涸的嘴唇。
“还行,没什么不舒服的,这一觉,我睡了多久?”
贺寒声把玩着她的手,眼底布满了红血丝,一看他就好几天没睡好觉了。
“一周。”
“那么久……”
阮时微感觉就过去一个晚上的时间而已,她竟然在床上躺了一周?
“你应该担心坏了吧?不会已经在想好了,我要是死了,你就殉情。”
她盯着贺寒声眉梢微挑,想要开个玩笑来缓解一下气氛。
但贺寒声却一脸凝重。
她沉默了片刻。
“你还真想了啊?”
殉情这种事,他竟然还真考虑了。
“我当然不会那么简单的殉情,我先要找到是谁想杀你,我才会随你去。”
贺寒声很是认真。
医生进来了,给阮时微做检查。
阮时微配合着。
“没事了,最近一段时间静养就好了。”
医生离开病房,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你的手怎么回事?”
阮时微看见了贺寒声抬起的手上还有交错的疤痕,看着就是前不久伤的。
“这个啊,已经好了。”
“我是问你怎么伤的。”
他还打岔。
贺寒声扶着她做好,给她倒水。
“在你的意识里,我没办法使用太多灵力,你被裹在厚重的蚕丝当中,我想要救,就只能徒手撕开。”
那蚕丝锋如刀刃,他没一下,都像是徒手往刀上抓,忍着剧痛,鲜血淋漓,他才终于撕开那一层又一层,见到了阮时微。
“都是小伤,你看,都结痂好了。”
他抬手送到阮时微面前给她看。
她盯着他手心那伤痕累累。
肯定很疼,但他就这么轻描淡写的带过去了。
在贺寒声打算把手收回来的时候,阮时微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他抬眼看去。
她握着自己的手,轻柔的吻就落在了掌心。
贺寒声心尖一颤。
“让你担心了。”
对上阮时微闪烁的眸子。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阮时微掉眼泪。
睫毛轻轻一颤,那泪光就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他的手臂内侧。
滚烫极了。
她是在心疼自己?
贺寒声往前一探,将她轻轻拥住。
什么也没说,就靠着她,感受她的体温,感受她的心跳。
不知道抱了多久,阮时微的手臂都麻了,但贺寒声依旧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贺寒声?”
她戳了戳他的脸颊,没有反应。
呼吸也愈发平缓起来。
看来实在是太累了,他的心一安定下来,睡意就涌上了心头。
阮时微眉眼柔和,任由他靠在自己的肩上睡觉。
她以前从未想过,自己可以跟一个人,经历生死,患难与共。
也没想过,会有人愿意为了自己,而付出那只有一次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