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逸点头,拿起一个玻璃杯,走到出酒口接了大半杯白酒,递到秦心月手中:
“来,心月,尝尝这烈酒的滋味如何?”
秦心月接过杯子,首先便注意到酒液清透如水,毫无往日浊酒的浑浊感,凑近鼻尖轻嗅,一股浓烈的气息直冲鼻腔,她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形容这味道,只觉得辛辣霸道。
她将酒杯凑到唇边,先浅尝了一口,舌尖先是泛起一丝微甜,随即便是一股辛辣的刺激感直冲味蕾。
这般浅尝终究品不出真味,秦心月索性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而后缓缓咽下。
这滋味,当真是她从未体验过的!
正如李逸所,这酒液烈得霸道,辛辣的热流顺着喉咙一路向下,如同吞下一团烈火,即便入腹中,那股火热之感依旧未曾消散。
秦心月不由得皱起了眉头,眼中却闪过一丝惊艳。
“怎么样心月,这酒够不够烈?”李逸笑着问道。
秦心月认真点头:
“夫君,这般烈酒,心月是第一次品尝,当真是好酒!”
“这还不算什么,我还能让这酒更烈,更辣,便是神仙喝了,也得醉上三天三夜!”
李逸这话虽有些夸张,秦心月却深信不疑,只要是李逸能做到的事,她从未怀疑过。
“夫君真是厉害,这酒一出,世间其余酒水,怕都要沦为白水了。”
秦心月这话倒是不假,有了这般烈酒做参照,往日的低度浊酒,自然就显得平淡无味。
“心月,要不要再来一杯?”
李逸晃了晃手中一个稍大些的杯子。
秦心月心中虽有几分意动,却还是摇头拒绝:
“不了夫君,心月怕喝醉了,被你搀扶着回家,那也太失态了。”
李逸连连摇头:
“唉?不会!心月若是喝醉了,我才不会搀扶你呢,我直接把你抱回家!”
秦心月脸颊微红,摆出了如同白雪儿一般的女儿姿态,嗔怪道:
“夫君,你真是坏死了,就想看我出丑!”
李逸上前一步,轻轻揽住秦心月的腰肢,打趣道:
“没想到,我的秦女侠也有害羞的时候?”
随后李逸又认真道:
“好吧,这酒我才刚起步制作,等后续工序完成做成了成品,再带回家里让你们尝尝,到时候喝醉了倒头便睡,也无需担心出丑。”
秦心月听出了他话中的深意,好奇问道:
“这酒现在还不算成品吗?”
李逸点头:“如今这酒只能算是酒基,不够烈也不够清透,口感还差了些,想要成为真正的成品,还得经过好几道工序。”
他这话倒是不假,成品白酒,需得将不同度数和不同风味的酒基与水调配融合,才能最终成型。
王金石这批粟米酒,他打算全部进行二次蒸馏,让酒液清透如水,酒精度数尽可能提升到六十度以上。
除此之外,前段时间他们酿造的麦,粟米,玉米配比而成的混合谷物酒,风味与纯粟米酒截然不同,还有最近秋收的高粱和旱稻也就是大米,以高粱为主,搭配大米,玉米,麦,粟米五种粮食酿造,便是后世闻名的五粮液酒基。
将这三种酒基按比例调配,再加入适量蒸馏水稀释酒精浓度,便能确定成品酒的最终风味。
在前世现代,无论是古法工艺还是现代技术,酿酒的门道早已透明,所谓不传之秘,最终不过是靠调酒师的技艺与陈年窖藏,来定格酒的最终口感。
秦心月不懂这些酿酒门道,听李逸得头头是道,只觉得高深莫测,满脸佩服地看向他:
“夫君真是厉害,就没有夫君不会的事情!心月已经开始期待夫君的成品酒了。”
二人在蒸馏房里忙碌了一整天,三个大号蒸馏器的效率已然不低,到了晚上,李逸终于完成了今日所有酒液的二次蒸馏。
最后共得到六大坛和三坛酒,六大坛高度酒基被他仔细封好,送入酒窖储藏,余下的三坛则加入蒸馏水稀释后,供众人尝鲜饮用。
李逸无法制作净水器产出纯净水,为了保证勾兑后酒的品质,便特意蒸馏了不少蒸馏水,全部存入物品栏中,待需要时再取出,同样都是水即便有人瞧见,也不会怀疑来源。
后半夜,林平被孩子的哭声吵醒......
翠儿连忙下炕点亮油灯,昏黄的灯光将房间照亮,林平望着周围昏暗的环境,耳边传来翠儿和孙倩柔哄孩子的温柔呢喃,只觉得头痛还有些晕眩,似乎忘了些重要的事情,却一时想不起来。
他口干舌燥,撑着身子坐起身。
“夫君醒了?”
孙倩柔转过身,温柔地看着他,自从被李逸送回来,他已经昏睡了大半天。
“嗯……有些口渴。”林平沙哑着嗓子道。
翠儿连忙下炕给林平倒了一杯水,林平一连喝了两杯,才觉得喉咙舒服了些,起身想要去外面方便,见他走路不再摇晃,孙倩柔和翠儿才放下心来。
没多久,林平返回屋内,坐在炕边皱着眉沉思,总觉得有件事记不起来,心里空的。
“倩柔,翠儿,我今日到底做了些什么?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孙倩柔掩嘴轻笑,夫君这次当真是醉得不轻,连自己做过什么都忘了。
她看向翠儿,后者笑着提醒道:
“夫君,你仔细想想,上午是不是和大爷一起,跟着二爷去了酒坊?”
“上午……酒坊……”
林平低头皱眉,仔细回想了片刻缓缓点头:
“呃......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然后你和大爷,品尝了二爷新做的烈酒?”翠儿继续道。
林平点头:“嗯……好像是尝了,这个我还有点印象!那酒很辣很烈”
“之后呢?”林平追问。
“之后你就一直睡到现在了呀……”翠儿忍着笑意道。
林平惊讶地抬起头,看向二人:
“我上午和大哥喝了酒,然后就一直睡到现在?这中间就没做别的事?”
见他一脸不可思议的模样,孙倩柔和翠儿再也忍不住,抿嘴笑了起来。
“你和大爷都喝醉了,是二爷把你们送回来的,回来后你倒头就睡,一直到现在才醒!”
孙倩柔解释道。
“二爷做的酒,真有这么烈?”
林平这才恍然大悟,只是关于被李逸送回来的记忆,却一片空白,如此看来他当真是醉得不省人事,在二哥面前丢尽了脸面。
林平尴尬地挠了挠鼻尖,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
“二哥做的那酒,是真的烈!一口喝下去就跟咽了一团火似的,我和大哥没见识过,一时贪杯,就……就不心喝醉了!”
“这酒实在太厉害了,下次可不敢再多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