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这位外祖母生病了,连门都不能出,阿九小小的脸上满是担忧,像小大人一样叹息一声,“外祖母,可怜。”
陶蓁哄着他:“所以我们不要打扰外祖母养病,等她养好了就能出门了。”
她轻轻抚了抚他的头顶,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我们去看看小表妹好不好?”
梁青莲是在二月中旬生产的,顺利生下了一个小姑娘,母女平安。
简真格外欢喜,听说还抱着刚出生的孩子流了一场泪。
算算日子,如今正好满月。
阿九乖巧地点了头,陶蓁一个眼神乳母便上前抱起了他。
简蒙也没多说什么,吩咐人领着他们母子往梁青莲的院子去,自己则转身抬脚进了主院。
此时简夫人就站在门后,慌忙地捏着帕子擦泪。
“阿九懵懂无知,只晓得你是外祖母,生病不能出门,觉得你可怜。”
简蒙看着她,“方才他问你可是外祖母的时候,不知道如何回答吧?”
简夫人深吸一口气,扭头望着他。
简蒙对她终究还是有些情谊,也或许是觉得亏欠。当年她被他的母亲处处刁难施压时,他没有站在她的立场上想过,也没为她撑腰说话,以至于她不堪重负,将所有的愤恨都转嫁到了陶蓁身上。
害了她,也害了陶蓁。
“当年我没能为你撑腰,是我错了。”
“丢弃蓁儿,你我都错了。”
“错了就要认,现在也不算很晚。”
不管蓁儿是否原谅,总比硬挺着不认错要好。
简夫人怔愣地看着她,这个一直高高在上,一直指责她的丈夫,说他错了?
她嗓音沙哑,“你怎么不早说?”
“不早说...你错了。”
但凡这个男人当年在她连生两女的时候站出来维护她,让她有一丝喘息的机会,她又怎么会听信道士的话,丢了自己的女儿。
怎么会落到如今的境地?
众叛亲离......
今日梁青莲已经出了月子,不过她的母亲和伺候的婆子都坚持要坐满四十天才好,是以她虽已洗漱穿戴齐整,却仍未出院子。
见到陶蓁,她满眼欣喜,忙上前请安。
“不必多礼。”
陶蓁笑道,“我今日带阿九去看学子们考试,回府的路上忽然想来简家看看。“
“我看你这气色不错,看来这月子坐得极好。”
梁青莲点头:“府中平日里也没什么要紧事,我坐月子这个月,二伯母也帮着打理。”
她说的二伯母就是简夫人。
陶蓁有些意外,梁青莲道:“是二伯母主动提出来的,二伯母现在比以前平静了好多。”
就是性子时好时坏,好的时候倒也善解人意,不好的时候尖酸刻薄,偏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好,什么时候坏。
陶蓁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对这个名义上的母亲,她没有感情,最多只是替原主感到一丝遗憾。
“我看看孩子。”
刚满月的小姑娘依旧小小的,呼呼大睡。阿九踮着脚尖,“妹妹小。”
“嗯,妹妹还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