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长史是个心善的人。”
陶蓁和临夏嬷嬷感慨了两句,临夏嬷嬷道:“听闻唐长史在读书的时候,曾受到过不少接济和帮衬,或许正是这样,他才想帮一帮那些学子。”
陶蓁表示理解,让临夏嬷嬷去告诫一下唐长史,可以提供烛台,但不能提供入口的东西。
也不是舍不得那几个钱,万一被用心人利用,吃坏了那些人谁能负责?
“唐长史晓得轻重。”
嘴上这么说,临夏嬷嬷还是去和唐长史说了一声。
文老先生开始频繁地出入王府,和陶蓁越来越熟,引得简涛和简真每日都带着自己写文章往王府跑。
两人听了陶蓁的话,每日在府中给文章挑刺,然后修改,互相论证,文章的条理主次有了明显的提升,用简蒙的话来说虽然越来越有匠气,但错处却越来越少,比之前严谨了许多。
文老先生连续看了几次,也发现了他们的变化,得知是陶蓁说的挑刺之法也来了兴致。
“二姐说文章当有核心,有规律,有顺序。父亲说二姐所表达的便是理学,是在表达的时候将所有对立的东西相消,再将剩下的东西进行排列。是因为和所以的关系,也是真与假的关系......”
一旁的陶蓁......
所以她眼中非常高级的逻辑学这个时代也有,人叫理学?
她还遮遮掩掩,是不是闹笑话了?
文老先生笑着点头,看向陶蓁,“王妃学识渊博。”
陶蓁尴尬地笑着,“我只是觉得这样做成效最好,并不知道这是理学。”
文老先生呵呵的笑了起来,接触了几次后对陶蓁很是赞赏,觉得她很是坦诚,有些心思都在明面上,说的话看似简单实则颇有见解,就是亏在没有好好读书,无法引经据典。
看着简涛的文章不免想到了简蒙,他那个一心为了家族前程的学生,心里该是后悔的吧?
如此蕙质兰心的女儿,当初若是好好培养,即便是女子也能为简家门楣增光添彩。
简涛和简真还没走,古老先生和王老先生一同笑着来了。
两人自从梁辰星去往北地后便不再来王府,如今再来是受了文老先生的邀请,一起探讨文老先生的一些新奇想法。
很快三个老头在荷塘讨论的热火朝天,像是在自己家一样。
又过了几日,来王府荷塘探讨的老头子就有七八位之多,都是在士林当中颇有名望之人。
陶蓁也从偶尔插两句话到旁听,再很快沦落到只能安排茶水饭菜的地步。
“这几个老头子是不是把我这里当茶馆了?”
“每日到点就来,我还要负责茶水点心,他们还不付钱......”
嘴上嫌弃,转头就让灶上给几位老爷子准备了桃花酥来应景,中午的饭桌都挪到了桃花树旁,让那一桌子老头附庸风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