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的情况非常不乐观,眼见就是个大灾年,聂苍他们甚至现在就已经开始为冬天做准备,如果鄂伦人的日子也不好过,那身上的担子可就太重了。
多泽对于这个话题十分有发言权,他们的村子和呼楞虽然都是鄂伦人的聚居地,但条件千差万别。
多泽他们的村子和山下的贸易频繁,尤其是鄂伦人独特的制皮工艺,是整个长白山地区独一份的存在。
山下公社很多皮具都是多泽他们村子的鞣制,因此在钱方面比其他村子富裕的多。
“给山下的公社鞣制皮子?”听到多泽说的这句话,聂苍忽然想起了什么。
“你说的公社不会是加禾屯吧?”这十里八村,商业比较发达的唯一地区,就是白笑生所在的加禾屯公社,聂苍的忍不住问了一句。
“你也知道加禾屯?就是那!加禾屯公社有好几个收购点,我们都是接了那里的委托,然后进行加工的!”多泽回答道。
不用想,聂苍也能明白,多泽说的加工和收购点,一定是白笑生的产业。
这老小子在加禾屯公社,凭借着华侨身份,是绝对的地头蛇,多泽说的皮具生意,通常是白笑生从山民们手中收购的昂贵皮子,加工后通过渠道出口到海外,这是一项日进斗金的买卖,没理由到别人手里。
“那你一定认识白笑生吧?”聂苍开口问了一句。
“当然!白老板对我们很照顾,经常给村子捐钱送东西,加禾屯公社的人,哪个不念着白老板的好!”多泽听聂苍提到白笑生,脸上并没有太多惊讶,当即说起了关于白笑生的事。
从多泽的描述中,聂苍更加明白了黄参谋所说的,关于敌人的可怕之处。
这白笑生跟旧社会的乡绅老爷差不多,走的都是攫取暴利之后笼络人心的手段,加上他那层华侨身份的保护,一般人还真就动不了他。
即使黄参谋所在的边防团,没有充足的证据,也无法申请上级对白笑生进行调查,可见其中的阻力和难度究竟有多大。
详细了解了白笑生在加禾屯的影响力,聂苍决定暂时把这件事压下去。
如果实在不行,聂苍甚至想好了,将这件事跟贾主任沟通一下,作为首都来的大院子弟,说不定贾主任能通过私人关系,将上面的注意力放在白笑生身上。
但这样做的风险非常大,不到万不得已,聂苍定然不会选择这样极端的做法。
几人一直聊到深夜才各自睡去。
第二天一早,呼楞跟着聂苍早早进山,俩人的准备一同前去统计调查。
聂苍负责从狙击镜中观察,然后将看到的野猪数量,报给负责记录的呼楞。
有了呼楞的帮助,聂苍能更集中的观察动静,统计出来的数字越发准确。
就这样连续统计了两天,等聂苍将情况完全摸准,知道在哪个时间点,从山上下来的野猪熟练最多。
聂苍干脆让吴广发叫人,把剩下的诱饵全都撒进了大粒米地,同时也确定了最终收网的时间——就定在第四天的下午!
那是野猪最活跃的时间点,同时这些野猪已经习惯了到围猎的大粒米地里觅食,选择这样的时间地点最合适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