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明远被说中了心思,哈哈一笑,半真半假地道:“林大师这话说的,我是真想请您掌眼,那几幅字画花了我不少钱,不找您看看,我这心里不踏实,至于您那位高徒嘛……顺道见见,顺道见见。”
“顺道?”林渊瞥了他一眼,笑意更深了些:“杨院长,如果我没记错,你也收藏了玄阳的作品吧?”
“先前在比赛现场,玄阳身份曝光的时候,您那眼睛盯着那臭小子,都快放光了。”
杨明远被林渊这么一说,脸上的笑就有些挂不住了,倒不是尴尬,而是那种心思被人戳穿之后的无奈。
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林大师,您就别取笑我了,您那徒弟,年纪轻轻就有那般造诣,说句不怕您生气的话,我是真眼红啊。”
“我们书画学院要是能有这样的学生,不,哪怕是能来给学生们讲一堂课,那些孩子都得高兴坏了。”
“得,您这越说越离谱了。”林渊摆摆手:“那臭小子就是个野性子,坐不住的,您可别打什么歪主意。”
“我就是说说,说说还不行吗?”杨明远笑呵呵地道,正要再说什么,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笃笃笃。”
杨明远和林渊同时看向门口,林渊嘴角一弯,轻声道:“来了。”
“请进。”杨明远的声音比平时都洪亮了几分。
门被推开,纪凡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一进门,先是冲着林渊点了点头,然后转向杨明远,微微欠身:“杨院长好,我是纪凡,来得晚了,让您久等了。”
“不晚不晚,快进来坐。”杨明远站起身,热情地招呼着。
他的目光在纪凡身上打量了一圈,心里暗暗点头。
纪凡气质沉稳,双眼睛清澈透亮,却又带着几分同龄人少有的沉静,完全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
纪凡在沙发上坐下,杨明远亲自给他倒了杯茶,纪凡双手接过,道了声谢。
“我是该叫你玄阳大师?还是该叫你纪凡呢?”杨院长看着喝茶的纪凡,轻笑问道。
纪凡放下茶杯:“杨院长叫我纪凡就行!”
“好,纪凡啊,你都作品我可是非常的喜欢,哪一幅的印象都很深刻!”杨明远语气里满是赞许:
“尤其是那幅《山峦词》,我研究了半辈子书法,自认为见过不少好东西,可你那幅字,真是让我开了眼界,枯笔处如千年枯藤,润笔处如春雨润物,那种苍劲与灵动的结合,我在当代书家身上,真的很少见到。”
纪凡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说:“杨院长过奖了,我也就是跟着师傅学了点皮毛,当不得您这么夸。”
“皮毛?”杨明远笑着摇了摇头,转头看向林渊:“林大师,您这徒弟也太谦虚了,他那要是皮毛,我这大半辈子写的东西,怕连皮毛都算不上了。”
林渊端着茶杯,听着杨明远夸自己徒弟,心里那个美啊,嘴上却还是故作淡定:“他就是运气好,悟性还行,再加上肯下功夫,您可别夸他了,再夸该翘尾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