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武愿追随前辈，您往哪走，我就往哪走。刀山火海，在下绝不皱一下眉头。”

说完，他就那么跪着，等叶凌的回应。

叶凌低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也没有拒绝。

他想要找到师父，多一个人手就多一份力量。

更何况，随着修为的提升，他接触到的隐秘越来越多。

内有往生海深渊危机，外有魔尊虎视眈眈。

可谓是内忧外患，步步杀机。

他的确需要一些属于他自己的人马。

此刻周武的投诚正式点燃了叶凌的雄心，也点燃了所有在场人族修士内心的火苗。

他这一跪像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山脚下，又有两个人走了出来。

“前辈，在下玄武神殿执事许衡，多谢救命之恩。殿中兄弟死伤大半，我无颜再回玄武神殿，愿追随前辈。”

“前辈，在下苍穹神殿弟子韩冲，严冲副殿主是我师叔。您之前在灵木山的事我听师叔提过，今日一见，名不虚传。若不嫌弃，算我一个。”

一个，两个，五个，十个……

越来越多的人从人群中走出来，聚在山脚下，跪成了一片。

没有鼓动，没有号召，所有人都是自发走出来的。

他们当中有各大神殿的弟子，有独来独往的散修，有圣地的弟子，家族的精锐，有隐世多年的老怪物，还有一些甚至叫不上名字的亡命徒。

可此刻，他们跪在同一个地方，朝着同一个人。

清玄站在人群中，看着这一幕，眼眶微微泛红。

他想起多年前在贺兰星，那个走火入魔的疯子被所有人唾弃，被所有人嘲笑。

如今那个疯子站在山巅，受万人朝拜。

清玄深深吸了一口气，也走了出去。

“叶凌。”他没有跪，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山巅。“算我一个。”

猴子蹲在石头上，看了看清玄，又看了看那一片黑压压跪倒的人群，嘿嘿一笑。

“得，以后搬行李的又多了一个。”

它把铁棍往肩上一扛，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一屁股蹲在清玄旁边。

“小道士，往后咱俩就是同事了。”

清玄没理它，目光始终看着山巅。

叶凌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山脚下那一片黑压压跪倒的身影，看着那些或年轻或苍老的面孔，看着他们眼中那种灼热的光。

他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先起来。”

他的声音不高，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到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不是什么救世主，也不收小弟。你们愿意跟着，那是你们的事，我不会拦。”

他顿了顿。

“但有一条，跟上来的人，我不保证能活着带回去。”

周武抬起头，脸上的伤疤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前辈，我们不需要保证。”

叶凌轻轻点头，就在他打算询问一下关于武极的踪迹时，异变突生。

天地之间忽然荡开一道无形的波纹。

那波纹从极远的地方传来，从往生海的最深处传来。

掠过山脉、掠过平原、掠过所有人的身体，速度快得连神识都捕捉不到。

叶凌的眉头猛地拧了起来。

天空变了。

往生海上空那层终年不散的灰白色雾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了一般，开始疯狂翻涌。

雾气之中隐隐有金色的光芒在流转，密密麻麻的纹路从雾气深处浮现出来，布满了整个天穹。

那是阵纹。

覆盖整个往生海的超级大阵。

在顷刻之间，整个往生海被彻底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