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方便。”
老头虽然嘴上拒绝,却没有离开,也没有关门。
叶凌微微蹙眉,再次开口:
“大爷,您这院子不小,后头那排屋子我进来之前从外头就看见了,空着呢。”
老头皱了皱眉,拿眼睛剜他。
“你倒是眼尖。”
“我们不白住,可以给您银子。”叶凌说。
“我稀罕你那点银子?”老头眼都不抬。
叶凌再次说道:“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管开口。”
老头没有立刻说话,叼起旱烟杆在嘴里咬着,目光在两个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停在叶凌脸上。
叶凌被他看得有些奇怪,也没躲,就那么对着他。
老头忽然把烟杆从嘴里取出来,扬了扬下巴,指向院子西角。
“看见那口缸没有?”
叶凌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院子西角靠着墙,放着一口大缸。
那缸口朝上,稳稳当当地搁在地上,比寻常水缸大了一圈不止,缸身上面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纹路,釉面发乌发亮。
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光泽,不像寻常陶缸,倒像是什么年头极深的老物件。
“这缸怎么了?”叶凌问。
老头把烟锅在鞋底上磕了磕。
“每天去南河打满一缸水,给我挑回来,能做到就让你们住下。”
叶凌看了看那口缸,又看了看老头。
“打满?”
“打满。”
老头说完这句话,把烟杆往叶凌手里一塞,转身就往屋里走。
“你住这里,就天天挑水,行不行随你。”
他的声音飘进屋子里,懒洋洋的,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妞妞站在叶凌旁边,低头看了看那口大缸,随即转头看了看叶凌。
“住不住?”
叶凌把那根烟杆在手里转了转,看了一眼那口大缸,又看了看周围安静的桃林和那条细细的溪流。
“住。”
他把烟杆插回腰间,走进了那个半开的院门。
叶凌跟在他后面,路过那口大缸的时候,眼神在缸身上停了一下。
他不知为何,从这缸边走过,竟然感受到了类似花瓣上的感觉。
叶凌没有说话,脚步也没有停,就那么走了过去。
他不认识那玩意儿。
自然也不知道那是什么。
不过以后和这缸打交道,总能弄清楚。
后院的空屋不大,两间,收拾一下也倒是能住人。
窗纸是破的,叶凌用手指捅了捅,碎了一块,透进来一缕风和隔壁桃树的气息。
妞妞把包袱放下,掸了掸手。
“凑合住。”
“你嫌弃就去外头搭个新的。”
“搭什么新的,这不挺好。”她把窗前的灰扑了扑,“你去找那老头说一声,咱们先住下。”
叶凌往外头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那口缸。”
妞妞整理包袱的手没动。
“那口缸怎么了?”
“你有没有感觉到那口缸有些奇怪?上面的纹络好像是倒着画的。”
叶凌说着歪头看了一眼。
“这缸不应该放在地上,它如果吊起来,大口朝下似乎看着更舒服。”
“还大口朝下,你以为这是钟?咯咯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