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凡斯特拉以一种高傲而审视的目光打量着程风，猩红色的火焰在它眼眶中缓缓跳动。

“告诉我，生灵。你们从何处来？为何带着一座陌生的城市，闯入我的领土？”

程风透过猩红的目镜，与那两团火焰对视。

“我们是被迫迁移的。一场地块崩塌将我们卷入了虚空。”

“地块崩塌？如果我没有理解错，你是说，你的城市和这些人...在地形交替的时候穿越了空间乱流最终落在了这里？”

它的目光扫过程风身后的寂静之子，扫过那些银灰色的W-2机械体，最后落在那面高耸的白色城墙上。

“有意思。”

骸骨领主抬起骨杖，轻轻顿在地上。

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在荒原上回荡。

不远处的几个骷髅兵骤然散架，苍白的骨头在地上滚动、汇聚、重组，在特凡斯特拉身后拼凑成一张巨大的白骨王座。

王座的靠背由数十根弯曲的肋骨拼接而成，靠背最中央的顶端和两侧的扶手上分别镶嵌着三颗造型完全一致的某种兽类颅骨。

特凡斯特拉侧身坐下，粗大的胳膊靠在王座的扶手上撑着脑袋，姿态悠闲得仿佛在自家后花园里晒太阳。

“那么，下一个问题——你们信仰谁？”

程风的眉头微微皱起。

“信仰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

特凡斯特拉的骨指在王座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叩叩”声。

“自然科技和非自然科技，殊途同归。发展到极致都是为了将整个世界中的一切为自己所用，操纵法则，掌握法则，创造法则。”

它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意味深长。

“不论是利用灵魂能量，利用信仰之焰，还是利用某种特殊的科技造物……本质上，都是在将这个世界扭曲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暗黑色的骨指指向程风。

“而你们，一群刚刚突然出现的外来者，带着一座完整的城市，和上百万生灵，穿越了足以撕碎一切的空间乱流，出现在了我的地盘上。”

程风沉默着，没有接话。

特凡斯特拉继续说了下去。

“而我现在....不认为你们现在展现的力量足以让你们从那种灾难中全身而退。除非——你们撒谎。或者，走了某种捷径。”

它的眼眶中，猩红色的火焰骤然亮了一瞬。

“又或者，你们的脆弱的信仰短暂地扭曲了这个畸形世界的法则。让你们得以逃脱。但是现在看来，你们似乎并没有什么信仰。”

程风的眉头微微挑起。

“你到底想说什么？”

特凡斯特拉没有立刻回答。

它抬手召回出一根镶嵌在红宝石的骨杖，将杖尾顿在地上。

一道幽蓝色的波纹从杖尾扩散开来，扫过小半片荒原。

那些跪在地上的骸骨士兵同时抬起头，幽蓝色的火焰在它们眼眶中疯狂跳动。

“呼——”

白骨王座骤然飘起，悬浮在半空中。

特凡斯特拉居高临下地俯瞰着程风，骨杖顶端那颗猩红色的宝石开始发光，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目。

天空中，无数道幽蓝色的光点开始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