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白天还好,有薛冰在,丁雅雅能分散注意力。
可一到夜里,她就开始想他。
想着那天晚上,自己窝在他怀里睡觉,他的体温很烫,胳膊很紧。
想他在厨房给自己做饭的样子。
想着他的吻……眼眶红得厉害。
她翻来覆去睡不着,被子卷了又卷,怎么躺都不舒服。
最后她打开灯,靠在床头上发呆。
她打开抽屉拿出那块玉牌。
那天,她很生气直接从脖子上摘了下来,扔进了抽屉里。
现在又翻出来了,握在手心里,冰凉的。
蒋云还会回来吗?
他,不要她和孩子了吗?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他难道不知道吗?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又想起他说的那句话——“丁阎山不是我的人杀的,我的人还没动手……”
越想越糟心,脑子里乱成一团。
另一边,酒店房间里。
蒋云坐在沙发上,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
画面里是主卧的监控。
丁雅雅坐在床上,靠着床头,手里好像攥着什么东西,发着呆。
他看着她翻来覆去,看着她开灯,看着她一个人坐在那里。
眉头皱得死紧。
他也想她。
想得整个人都在发疯。
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把她抱进怀里,告诉她,什么都不用怕,有他在。
但他不能。
她现在不想看到他。
他只能在这里,隔着一块屏幕,守着她。
次日,薛冰带丁雅雅出了门。
再闷在家里,大人小孩都受不了。
她们去了一个公园,风景很好,有一个很大的湖。
湖边围了不少人,大人小孩拿着鱼饲料在喂鱼,热闹得很。
丁雅雅站在湖边看着,心情松快了一些。
这时候,一个高大的男人走了过来。
“冰姐,万和还会重开吗?”
薛冰点头:“会的。”
“那明天的葬礼……”
薛冰打断了他:“方伟,明天见面再聊,我现在还有事。”
“好。”
方伟点了点头,跟她告别,转身走了。
葬礼?
丁雅雅听到了这两个字,心里咯噔了一下。
但她没问。
她买了一包鱼饲料,站在湖边,一粒一粒往水里丢。
成百上千的锦鲤涌上来,挤成一团,嘴巴一张一合,吃得欢快。
每条都是胖子。
丁雅雅看着它们抢食,嘴角终于弯了一下。
喂完鱼,薛冰扶着她慢慢往回走。
不远处的长椅后面,一个男人站在树荫下。
他的目光追着那个慢慢走远的身影,一步都舍不得移开。
想靠近,又不敢。
他就那么站着,看着她走远,直到再也看不见。
次日清晨。
薛冰在厨房接了一个电话,听了几句,点了点头。
她把煮好的牛奶燕麦粥倒进小碗里,又把煎好的小米糕夹出来装盘。
丁雅雅洗漱完走出来。
“雅雅,早餐做好了,你先吃。”
薛冰擦了擦手,“我要出去一趟,可能晚一点回来。午饭我让人给你送上来。”
“好。”丁雅雅点头,坐到餐桌前。
薛冰进了房间,出来的时候,换了一身黑色的衣服。
黑色的外套,黑色的裤子。
丁雅雅端着碗的手顿住了。
这一身……是要去参加葬礼?
昨天那个男人说的——葬礼。
谁的葬礼?
她脑子里轰的一下。
蒋云是不是出事了?
他这几天一直没出现,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是不是……
她只喝了几口粥,然后抓起外套就跟了出去。
出了门,薛冰的车已经开出去了。
丁雅雅拦了一辆出租车,“跟着前面那辆黑色的车。”
司机看了她一眼,没多问,踩了油门。
车子一路往城郊开,越开越偏,最后拐进了一条通往山上的路。
怡景墓园。
丁雅雅下了车,站在墓园门口,天色阴沉得厉害,乌云压得很低,像随时要下雨。
她的心跳得很快。
又有几辆车停了下来,车门打开,十几个人走下来。
统一的黑色着装,手里捧着鲜花,沉默着往山上走。
丁雅雅认出了几张脸。
是万和安保公司的人。
之前薛冰跟她说过,公司因为一些事暂时关了门,大家都不相信蒋云会死,一直在找他。
他们现在这么隆重,这么整齐,是要送谁?
丁雅雅的腿在发软。
她不敢想。
但她必须上去看看。
她咬了咬牙,抬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