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跟了上去。
他一边走,一边拿出手机,查她的行踪。
正是往家的方向。
另一边,丁雅雅刚到家,立刻掏出手机拨了夏橙的号码。
“师姐,就是他。”
“确定了?”
“他敢在医生面前说他是我老公,就一定是他。”丁雅雅靠着门,声音发紧。
“但他不肯在我面前承认,我不知道他在怕什么?”
“他现在的样子,很丑吗?”夏橙问。
“不丑,虽然换了一张脸,但还是很酷,很帅,只是……有点不习惯。”
夏橙又说,“你会因为他换了脸,而不再喜欢他吗?”
“当然不会,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蒋云,他是孩子的爸爸。”丁雅雅语气坚定,“不管,他变成什么样,我只爱他。”
“那就行了。”夏橙的声音带着笑,“一个人在危急的情况下,演技再好也会露馅。你得制造一个突发状况,让他来不及反应。”
“什么意思?”
“听我说……”
夏橙压低声音,给她支了一招。
丁雅雅听完,心跳加速,“这样真的行吗?”
“信我。”
“嗯。”丁雅雅挂了电话,回房睡觉去了。
而此时,城东一间出租屋里。
蒋云站在一个男人面前,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领口松了一颗扣子。
地上那个男人蜷缩着,嘴角全是血,脸已经肿得变了形。
陈绍广。
昨天让他逃了,今天他又来盯他老婆了。
他特意让人查了一下。
一听就更气了。
原来,之前把雅雅的脸打肿的,就是这个东西。
新仇旧恨,一起算。
蒋云一脚踩在陈绍广的后背上,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他动弹不得。
“是谁让你跟着她的?”
“没、没人……”陈绍广疼得直哆嗦,“好汉饶命……我就是自己……”
“自己什么?”
蒋云加了点力,陈绍广惨叫出声。
“我说,之前跟她有过点节,我看她一个破产大小姐,无依无靠的,还被人玩大了肚子,就想……就想跟她玩玩……我知道错了,你饶了我吧!”
蒋云的眼神冷下来。
“无依无靠?”
他蹲下身,捏住陈绍广的下巴,逼他抬头看自己。
“她有靠山。她还有老公,你不知道吗?”
陈绍广瞪大眼睛,“不……不可能……”
“我就是她老公。”
话音落下,蒋云站起来,一脚踩在陈绍广的右腿上。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又沉闷。
陈绍广的惨叫声震得墙皮都在抖。
“我的女人,我当宝贝一样疼着。”
蒋云的声音很轻,轻得跟聊天似的。
他弯腰,握住陈绍广的右手腕,用力一折。
“你敢动她。”
左手。
又是一声脆响。
陈绍广两眼一翻,直接痛晕了过去。
蒋云站直身体,低头看了一眼地上这滩废物。
他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然后转身,走了。
门没关。
方便路过的人帮他报个警。
他才走到路边,电话响了。
蒋云看了一眼屏幕,薛冰。
他接了。
“蒋先生,你有跟雅雅在一块吗?”
薛冰的声音带着急促,不像平时那个稳重的女人。
“没有,我正要回去。”蒋云皱了皱眉,“怎么了?”
“刚才,她给我发了一段很奇怪的话。”薛冰深吸了一口气,“感谢我这几个月的照顾,说让我以后好好的,别太累。”
蒋云的手顿住了。
“那语气,像是在告别。”薛冰的声音开始发抖,“我已经订了明早最早的机票,你快去看看她。”
“好。”
一个字,挂了。
蒋云掏出手机,打开定位。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丁雅雅不在家。
那个小绿点,停在怡城最高的那座山上。观海亭。
那个地方,他去过。
三面绝崖,
她要干什么。
蒋云拨了她的电话,响了,没人接。再拨,还是没人接。
“去观海亭,最快的路。”他对司机说,声音平静得可怕,“闯红灯的罚款我全出。”
此时,丁雅雅站在山顶。
风很大,吹乱了她的长发,一缕一缕地贴在脸上。
怡城的全景铺在她脚下,夕阳把整座城染成了橘红色,海面上碎金万点。
很美。
可终究不是青城。
她已经没有家了。
丁雅雅就那么站着,脚尖离崖边不到半步,风撩起她裙摆的弧度,整个人像一尊绝美的雕塑。
她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个不停,她没有看。
三十分钟后,一辆车疯了一样冲上山路。
蒋云几乎是车还没停稳就推开了门,他踉跄了一步,抬头看见了她。
崖边。
风里。
他的心脏像是被人一把攥住了。
“丁雅雅!”
他朝她飞奔过去,脚下的碎石被踢得四处乱飞。
“你要干什么!”
丁雅雅猛地转过头。
她的眼睛是红的,脸上没有泪,干干净净的,反而更让人害怕。
“你站住!”
她吼了出来,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再上前一步,我就跳下去。”
蒋云的脚钉在了原地。
他没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