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雅雅正坐在沙发上发呆,门铃响了。
她走过去,踮脚从猫眼往外看了一眼。
外卖小哥。
她拉开门。
“你好,您的餐到了。”
丁雅雅眨了眨眼:“不好意思,我没有订餐。”
小哥看了眼手机:“地址写的就是这里。”
“嗯……好吧,谢谢。”
她接过袋子,关上门,掏出手机给薛冰发了条消息。
“冰姐,你给我订了餐?”
秒回。
“是的,你乖乖吃饭。我不在的时候,一日三餐都会有人送上来,别饿着自己。”
丁雅雅看着这条消息,鼻子又酸了一下。
她把餐袋放在桌上,拉开拉链。
四个精致的餐盒,摆得整整齐齐。
掀开盖子的瞬间,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鸡汤、米饭、番茄牛肉、香菇鸡肉。
她咽了口口水,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牛肉送进嘴里。
眼睛眯了起来。
好吃。
真的好吃。
跟她刚才那坨面条饭完全不是一个次元的东西。
她吃得很认真,腮帮子鼓鼓的,一脸满足。
吃了小半盒米饭,喝了几口鸡汤,肚子就撑了。
她把剩下的收进冰箱,拍了拍肚子:“宝宝,等妈妈生完你,就去考个厨师证。不然以后你跟着我,伙食水平堪忧。”
在屋里溜达了半个小时,消了消食,然后走进主卧。
蒋云盯着监控画面。
看着她拿下睡衣,站在床边脱衣服,她伸手去拉衣服拉链的时候,他的拇指按下了关闭键。
屏幕黑了。
他靠在椅背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打火机“咔”地响了一下。
火光映着他的脸。
那双眼睛里,有太多东西,翻涌着,压着,快要溢出来。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来,被夜风吹散。
过了很久。
烟抽完了。
他站起来,掐灭烟头,抬头看了一眼楼上那扇亮着灯的窗户。
然后,他才离开。
第二天。
丁雅雅睡到九点才醒。
她眯着眼看了一眼手机,翻了个身,又赖了两分钟,才慢吞吞爬起来。
洗漱完,她踩着拖鞋晃到厨房,拿杯子冲了一杯孕妇奶粉,又从袋子里掏出一块牛奶吐司,小口慢慢地嚼。
吃完早餐,她在屋里溜达了几圈,实在闲得慌,拿上钥匙出了门。
就在附近逛逛,买点水果。
小区外面有条街,两边都是小店,卖水果的、卖早点的,烟火气很足。
丁雅雅走得不快,手里拎着环保袋,打算买点葡萄和车厘子回去。
没走多远,她脚步顿了一下。
不对劲。
身后有脚步声,不远不近地跟着。
她回头看了一眼。
街上人来人往,没什么异常。
她皱了皱眉,继续往前走,拐入另一条街。
“丁小姐,好久不见啊。”
那个声音从斜前方冒出来,带着一股阴阳怪气的调子。
丁雅雅脚步一停,抬眼看过去。
一个男人从路边的电线杆后面走出来,三十来岁,寸头,脸上多了一道疤,从眉角拉到颧骨。
她认出来了。
几个月前,海城,那个刁难她的队长。
陈绍广歪着头看她,嘴角挂着笑,那笑里全是恶意。
“怎么,认不得我了?”
他伸手指了指脸上那道疤,“这个,拜你所赐。后来我们整组人都被裁了,你说,怎么办?”
丁雅雅冷笑了一下。
“跟我有什么关系,是你们先欺负人。”
陈绍广笑了,那笑容让人不舒服。
“与你无关?”他往前迈了一步,“你肯定是要赔偿的。”
说完,他伸手就要去拉她。
丁雅雅侧身一闪,退后两步,眼神冷下来:“你最好离我远一点,不然我报警了。”
她手已经摸到口袋里的手机,掏出来就要拨。
陈绍广脸色变了,冲上前一步,手直接朝她手机抓过来。
下一秒。
他整个人往前扑倒在地。
重重的脸朝下,磕在地砖上。
丁雅雅愣住了。
她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看到一个人影挡在她面前。
高,肩宽,背很直。
那个轮廓,那个身形。
跟正是昨晚,一脚踢飞流浪狗的那个男人。
“你没事吧?”他开口了。
声音低沉,带着点沙哑。
丁雅雅心跳漏了一拍。
这个声音……也像。
太像了。
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