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才算真正见识到他的体魄有多恐怖,
这般体能底子,难怪能在深山生死厮杀里次次全胜。
陆少枫全然不在意众人诧异的目光,酒足饭饱之后,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周身紧绷的肌肉彻底放松,浑身气血通畅,
气力充盈全身,每一寸筋骨都透着满满的爆发力,之前心悸心慌带来的虚弱感一扫而空。
抬手擦了擦嘴角油渍,站起身,脸上的松弛瞬间褪去。
“都别光顾着吃,抓紧时间休整。”
陆少枫开口,声音低沉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红狗子睚眦必报,白天吃了大亏,今晚绝对会反扑,谁都不能掉以轻心。”
话音落下,他转身走到营地中央的物资堆旁,掀开厚厚的帆布,露出底下满满一箱制式步枪子弹和木柄手榴弹,这里有鄂伦春部落带来的弹药,还有自己带的一些,全部凑在一起。
“所有人过来领物资!”
陆少枫抬手一挥,动作干脆,开始给在场的鄂温克、鄂伦春猎手分发弹药。
“每人二十发步枪子弹。”
“子弹省着点用!”
陆少枫盯着众人,
“优先打兽群领头的头领,打散它们的阵型,别乱开枪浪费弹药。”
“手榴弹留着,等红狗子大规模冲锋、扎堆聚拢的时候再扔,一波炸残它们!”
“记住,你们身后就是撮罗子,里面全是老弱妇孺,是整个部落的根!”
“哪怕自己流血受伤,也绝对不能让一只红狗子冲进营地半步!”
“明白!”
所有猎手齐声应和,声音铿锵有力,接过弹药仔细揣进怀里,握紧手中的猎枪、猎刀,瞬间进入戒备状态,脸上的松弛尽数褪去,只剩下凝重和决绝。
营地瞬间安静下来,篝火依旧噼啪燃烧,再也没人闲谈说笑,
所有人分散驻守在营地四周的防御点位,目光不停地扫视着漆黑幽深的山林,严阵以待,静静等候红狗子上门反扑。
时间一点点流逝,夜色越来越深,转眼就到了子时。
深山的子夜,死寂得可怕。
往日里此起彼伏的虫鸣、兽嚎彻底消失,连呼啸的夜风都渐渐平息,整片山林静得诡异,静得能清晰听见众人紧绷的心跳声、轻微的呼吸声。
浓稠的黑暗笼罩四野,伸手不见五指,
山林深处像是蛰伏着一头巨型凶兽,
默默窥探着营地的一切,压抑的氛围让人喘不过气。
连续数小时的高度戒备,加上深夜的困意侵袭,
不少年轻猎手眼皮开始打架,脑袋昏沉发胀,双腿僵硬发酸,疲惫感席卷全身。
但没人敢真正松懈,所有人都强撑着精神,盯着漆黑的山林,
指尖始终紧扣武器,不敢有半分疏忽。
越是死寂平静,越是暗藏凶险,常年在深山求生的猎手都懂这个道理,
暴风雨来临前,
永远是这般诡异的安宁。
就在众人熬到最困、精神最疲乏的临界点时,两道身影几乎同时有了反应。
驻守在最前沿的陆少枫,鼻翼微微颤动,敏锐的嗅觉瞬间捕捉到一缕极淡、却极具辨识度的腥臊恶臭,混杂在深夜的冷空气里,顺着风势缓缓飘来。
那是独属于红狗子的体味,腥臭、野蛮、带着嗜血的腐味,
普通野兽完全没有这种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