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勇紧紧扶着王桂兰,自己的脸色也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觉得胸口发闷,呼吸困难,像是有一块大石头压在胸口,喘不过气来。
看着昏迷不醒的英子,心里满是愧疚和自责:
少枫把英子托付给我,我要是没能保护好她,我还有脸见少枫吗?
李炮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肩膀不停颤抖着,烟袋锅子掉在地上,烟灰撒了一地,却浑然不觉。
女儿是他的心头肉,
从小到大,他都把英子宠成了公主,从来舍不得让她受一点委屈,
现在女儿昏迷不醒,还面临着这么大的危险,
只觉得心像是被刀割一样疼,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刚被陆大山掐人中救醒的李小翠,听到诊断,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过了几秒,突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
“我的女儿啊!我的英子啊!”
“你可不能有事啊!妈不能没有你啊!”
喊完,身子一软,再次昏了过去,
吓得陆大山连忙又上前掐她的人中,急得满头大汗。
张红军站在一旁,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脸色凝重得可怕,
双手背在身后,不停地来回踱步,嘴里低声咒骂着:
“狗娘养的小鬼子,造孽啊!”
“要是英子和孩子有个三长两短,我非得扒了你们的皮不可!”
看着昏迷的英子,心里满是无力感。
陆大山、还有几个帮忙救火的乡亲,也都纷纷低下头,脸上满是沉重,谁也不敢说话,只能默默叹气。
空气中的焦糊味越来越浓。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噔噔噔”,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声,
耗子带着十个民兵,一瘸一拐地跑了回来。
左肩膀上还在流血,染红了半边衣袖,脸上满是灰尘和血迹,
一进四合院,看到众人这副模样,心里瞬间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脚步一下子停住了。
“咋……咋回事?”
耗子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因为肩膀的疼痛,说话都带着一丝颤抖,
快步走上前,推开围在一旁的乡亲,
看到昏迷不醒的英子,还有众人哭丧的脸,心里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军叔,勇叔,英子姐咋了?你们这是咋了?哭啥啊?”
“说啊!……”
王桂兰看到耗子,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扑过去,抓住耗子的胳膊,哭得更凶了:
“耗子,你可回来了!”
“英子她……英子她出事了,”
“李大夫说,她和孩子都有危险,要送医院,”
“还得二选一,”
“要么保大,要么保小,这可咋整啊!”
耗子的眼睛瞬间红了,血丝爬满了整个眼白,
一把推开王桂兰,冲到李医生面前,伸手一把揪住李医生的领口,
将他狠狠拽到自己面前,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吃人,
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带着浓浓的怒火和哀求:
“李大夫,你他妈跟我说句实话,”
“我英子姐到底咋地了?”
“真没啥法子了吗?”
“你要是敢骗我,我他妈今天就拆了你这药箱,把你赶出陆家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