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小伤而已,不碍事……”
看了看地上鬼子的尸体,又看了看身边受伤的民兵,
“兄弟们,辛苦你们了,多亏了你们,才能把这群狗娘养的小鬼子全部歼灭!”
“等枫哥回来,看他怎么对你们就成,少不了你们好处。”
“耗子哥,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一个民兵说道,
“要不是你带头,我们也不敢这么跟鬼子硬拼!”
耗子缓过一口气,点了点头,眼神依旧猩红,他强撑着肩膀的剧痛,抬手抄起身边的步枪,一步步走到山本一郎的尸体旁,居高临下地盯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狠戾的弧度。
缓缓抬起枪,枪口死死抵住鬼子队长的脑袋,手指猛地扣下扳机,
“砰砰砰……”
“……”
一连串的枪响过后,弹夹被清空,鬼子队长的脑袋被打得稀巴烂,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耗子喘着粗气,对着身边的民兵嘶吼道:
“没受伤的,枪里还有子弹的,全部朝着鬼子脑袋再补一枪!”
“一个都别放过!”
“受伤的都先用绑腿处理下,严重的都先止血。”
几个民兵面面相觑,眼神里满是震惊——他们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耗子,平日里没心没肺、爱开玩笑,狠起来竟然这般决绝,
甚至直接对鬼子尸体下手,妥妥的鞭尸,
一想到这些都是鬼子,又纷纷握紧了枪,朝着地上的鬼子尸体补起了枪。
耗子抬头望向陆家屯的方向:英子姐,你一定要撑住,我已经把鬼子全部歼灭了,现在就回去找你,带你去医院;
耗子靠在大树上,休息了片刻,强忍着肩膀的疼痛,站起身,对着身边的民兵说道:
“走,我们回去,把这里的情况,告诉军叔!”
十个民兵纷纷点头,搀扶着耗子,还有受伤的同伴,一步步朝着陆家屯的方向走去。
……
四合院的大火还在“噼啪”燃烧,火星子时不时窜起半丈高,映得半边天通红,呛人的焦糊味混着火药味,钻得人鼻子发酸,忍不住直咳嗽。
乡亲们拎着水桶来回穿梭,火势渐渐控制住,并且慢慢减小。
柴火垛旁,昏迷的英子脸色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干裂,冷汗顺着脸颊不停往下淌,浸湿了身下的旧被褥。
王桂兰紧紧抱着英子的头,哭得浑身发抖,两只手死死攥着英子冰凉的手,嘴里不停念叨着:
“英子啊,我的好孩子,你可别吓妈,你醒醒,醒醒啊……”
陆小雅蹲在一旁,小手紧紧拉着英子的衣角,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吧嗒吧嗒”砸在英子的手背上,
哽咽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有断断续续的“嫂子……嫂子你别有事……”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噔噔噔”,李医生背着药箱,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额头上满是汗珠,身上的白大褂都被汗水浸湿了,还沾了不少灰尘。
“李大夫!李大夫你可来了!”
看到李医生,王桂兰眼睛一下子亮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快步迎上去,
一把拉住李医生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急切和哀求,
“快,快看看英子,她被炸伤昏迷了,还怀着孕,你快救救她!”
李医生也不耽搁,连忙放下药箱,蹲下身,拨开英子额前的碎发,
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轻轻搭在英子的手腕上,指尖微微用力,开始摸脉。
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眼神变得凝重,原本就有些发白的脸色,
此刻更是没有一丝血色,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英子的手背上,冰凉刺骨。
心里暗暗咯噔一下,越摸越心惊:
不对劲,这脉象太弱了,浮而无力,而且跳得忽快忽慢,一点都不平稳,这可不是普通孕妇该有的脉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