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的白色方阵也在鼓掌——不是礼节性的，是真心的。

安彩恩的粉丝区有人在抹眼泪，但他们站了起来，用掌声送给自己已经拼尽全力的枪炮师。

前排观众区里忽然有人喊了一句：“周泽楷！”

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最后整片中国方阵齐声喊出他的名字，节奏从杂乱变得整齐：“周泽楷！周泽楷！周泽楷！”

近万人的声浪像潮水一样涌过穹顶，震得直播画面都在微微颤动，他们喊的不是战术代号，不是战队名字，而是一个人的名字，这个人从来不爱说话，但他的枪替他讲了整场比赛。

观众席职业选手区，陈果捂着脸，肩膀一抖一抖的，“终于赢了！”

韩文清缓缓站直了身体，没有说话，没有鼓掌，只是举起右拳在胸前轻轻敲了一下。

宋奇英看到了，那是拳法家之间最郑重的致意，韩文清给的不是周泽楷——是给一个在绝境里靠自己杀出一条血路的职业选手。

魏琛把那根始终没点火的烟从嘴里拿下来，站起来，忘了坐下，包子的嗓子已经彻底喊废了，就连一直淡定的乔一帆、罗辑安文逸、莫凡三人也是激动的站了起来。

另一侧，于念站起来又坐下，站起来又坐下，最后还是站定了，声音沙哑：“三步之内枪体术，我们每个人都练过。

但把押枪和回旋踢揉在一起，中间还夹着换弹单枪连射——这不是练不练的事，这是天赋。”

舒可怡在旁边轻轻点头，舒可欣补了一句：“他真的太强了。”

邹远看着大屏幕上的慢镜头回放——一枪穿云从滑铲穿炮火死角到贴脸格挡反坦克炮的整个过程正在逐帧重播。

“每一步都是选择题，”邹远说，“滑铲还是前滚翻，膝袭还是侧闪，开枪还是换弹，他在半秒之内全选对了。”

郑轩靠在椅背上，难得把眼睛完全睁开了：“压力越大他越稳，这个人的神经是什么材料做的。”

此时比赛室的门已经打开，国家队的选手们在肖时钦的带领下已经走了出来。

肖时钦第一个走出来，他的队服是最整齐的——连拉链都拉到了领口最上方，他在比赛舱门口站了一秒，推了推眼镜，然后走比赛台。

孙翔跟在他身后他还在活动手指——最后吊在浮石边缘死死撑住的时候手指在键盘上用力过猛，指关节现在还有些僵硬。

但他走出来的时候脊背挺得笔直，他看了一眼肖时钦的背影，笑了一下，不是从前那种锋芒毕露的笑，是很平静的，像终于找到了自己要站的位置。

方锐第三个出来，他一边走一边夸张地活动肩膀，嘴里念叨着“今天表现尚可奖励你一顿大肘子！”

李轩第四个出来，他出来的时候仰头看了一下穹顶的灯光，然后低头笑了笑。

张新杰第五个出来，他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周泽楷走在最一个，他的队服领口被汗浸湿了一片，额角的头发贴在皮肤上，脚步因为长时间的专注而有些虚浮。

他走出舱门的那一刻，全场的欢呼声骤然拔高了八度，他停了一秒——不太习惯这种场面，微微侧头，嘴角弯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然后他继续走，走到赛场中央，抬起头，让灯光照在脸上，他们在等待自己的对手出来握手致意！

韩国队的比赛舱门也开了。

金英光走在最前面，他的眼眶有点发红，但脊背挺得笔直，安彩恩跟在他身后，她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但她走出来的时候抬着头。

朴承赫和崔俊锡走在最后，两个人的表情都很平静。

两支队伍在比赛台前相遇。

金英光走到肖时钦面前，停住，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一下头，然后伸出手掌：“你很厉害！”

肖时钦也点了一下头，“你也不错！”

然后双方选手握手致意过后，各自回到各自的战术室内迎接自己队友的亲切问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