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商人们都有各种办法,规避检查。
最后,只能抓大放小,重点管理。
那为什么不改改规定?苏明远问。
把不合理的,改掉。把难执行的,简化。
这样,不是更好管理吗?
李市令摇头:改规定?谁敢?
这些规定,都是祖宗留下来的。
改了,万一出了问题,谁负责?
而且,上面也不会同意。
所以,只能这么混着。
能管多少,就管多少。
这番话,让苏明远深思。
官员不是不知道规定有问题,但不敢改。
因为改革,意味着风险,意味着责任。
不改,虽然问题继续存在,但至少自己不会出事。
这是一种惰政,一种不作为。
但在现有的体制下,这种心态,很普遍。
离开西市,苏明远又去了几个坊。
他想看看,普通百姓的居住区,情况如何。
他发现,很多坊里,也有商业活动。
有的人家,在自家门口,摆个小摊。
有的人家,干脆开了小作坊,做手工艺品。
还有的人家,开了小客栈,接待外地商人。
这些,都是违反市坊制度的。
按规定,坊里只能住人,不能做生意。
但实际上,很多人都在做。
因为光靠种地或者打工,收入不够。
做点小生意,补贴家用。
官府,一般也不管。
除非有人投诉,或者影响太大。
这让苏明远认识到,市坊制度,已经名存实亡了。
虽然规定还在,但实际上,已经很难执行。
市场的力量,已经突破了制度的限制。
但问题是,这种突破,是无序的,灰色的。
商人们,都生活在违规的阴影下。
随时可能被查处,被罚款,被关闭。
这种不确定性,极大地限制了商业的发展。
也滋生了腐败——官员可以选择性执法,商人只能行贿求免。
必须要改革。
让合理的商业活动,合法化。
让市场,真正自由起来。
回到御史台,他开始起草一份改革方案。
核心内容有三点:
第一,放开市坊限制,允许在坊里开店做生意。
第二,延长营业时间,甚至取消时间限制。
第三,简化各种审批手续,降低准入门槛。
但他也知道,这个方案,会遇到很大的阻力。
既得利益者,不会轻易放手。
保守派,会认为这是破坏传统。
执行者,会担心管理难度增加。
要推动这个改革,需要强大的决心和智慧。
这天晚上,他在日记中写道:
市坊制度,已经严重束缚了商业的发展。
规定虽在,但已难以执行。
市场的力量,已经突破了制度的限制。
但这种突破,是无序的,灰色的。
商人生活在违规的阴影下,官员选择性执法,腐败滋生。
必须要改革,让合理的商业活动合法化。
但余也知道,这个改革,会遇到巨大的阻力。
因为它触动了太多人的利益,挑战了传统的观念。
但不改不行,继续下去,只会让问题越来越严重。
余会尽力推动,哪怕困难重重。
写完,他望向窗外。
夜色深沉,但远处,有些店铺,还亮着灯。
那些,都是违规营业的。
但他们,代表着市场的活力。
代表着百姓的需求。
不应该被压制,而应该被疏导,被规范。
这,就是他要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