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思是,苏明远说,这个政策,要么改,要么废。
不能这样下去。
苏大人,钱府尹的语气也强硬起来,这个政策,是经过三司批准的。
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
您要改,得去找三司。
好,我会去的,苏明远说,但在此之前,张商人的货,要先放出来。
这……恐怕不行,钱府尹说,按规定,无经营,货物要没收。
没收?苏明远冷笑,那批货值几千贯,张商人的全部家当。
您没收了,他全家喝西北风?
这……规矩就是规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苏明远说,如果规矩不合理,就应该改。
而不是死守着不合理的规矩,害死人。
两人僵持了很久,最终钱府尹让步。
好吧,看在苏大人的面子上,我先放了货。
但张商人,必须尽快补办手续。
否则,下次再查到,我就没办法了。
多谢钱大人,苏明远说,但心中清楚,这只是权宜之计。
根本的问题,还没有解决。
回到御史台,他把刘挚叫来。
你去查查,最近还有多少类似的案子。
就是商人因为没有各种、,被查封货物的。
统计一下,给我一个详细的报告。
刘挚去了几天,回来时拿着厚厚一叠资料。
大人,查出来了。
最近一个月,类似的案子有上百起。
涉及的商品,包括布匹、茶叶、盐、铁器、瓷器……
几乎所有的商品,都要办各种各样的手续。
而这些手续,不但复杂,还要花很多钱。
很多小商户,根本办不起。
结果,要么停业,要么被查封。
苏明远看着这些资料,心情沉重。
他本来推动商业改革,是想让商业更自由,更繁荣。
但现在看来,改革的效果,被各种限制抵消了。
甚至,有些人借着改革的名义,设置了更多的门槛。
把改革,变成了他们牟利的工具。
这不是我想要的改革,他对刘挚说。
我要的,是让商业更自由,让更多人能够参与。
而不是设置门槛,让少数人垄断。
那大人打算怎么办?
我要查清楚,这些门槛,到底是怎么设置的。
背后,又有哪些人在操纵。
然后,一个个地破除。
接下来几天,苏明远深入调查。
他发现,这些门槛的设置,有一个共同的特点——
都是以规范市场保证质量的名义。
听起来很正当,很合理。
但实际操作中,却成了少数人的牟利工具。
有资源、有关系的人,能轻松拿到各种、。
然后,他们要么自己垄断市场,要么把高价卖给别人。
而那些没资源、没关系的小商人,只能望而兴叹。
更恶劣的是,有些官员,和这些大商人勾结。
官员负责设置门槛,商人负责垄断市场。
利润,双方分成。
这是一个完整的利益链。
而受害的,是普通的小商人和消费者。
小商人没法经营,消费者买到的商品,价格更贵,选择更少。
这让苏明远想起了那些模糊的记忆。
在那个遥远的世界,好像也有类似的问题。
什么市场准入行政垄断寻租……
虽然具体的细节记不清了,但他记得一个核心的原则——
市场,应该是开放的,竞争的。
政府的作用,是制定规则,维护公平,而不是参与竞争,制造垄断。
一旦政府参与,或者纵容垄断,市场就会扭曲。
最终受害的,是大众。
这个问题,必须解决,他下定决心。
即使会得罪很多人,也必须解决。
因为这关系到商业改革的成败。
更关系到千千万万普通人的生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