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半透明的腔体外壳,所有人都能清晰地看到,翠绿色的粘稠液体,缓缓漫过青松的脚踝、膝盖,最终将他整个人彻底包裹。
那些液体仿佛拥有生命一般,顺着他的皮肤缓缓流淌,渗入每一个毛孔,钻进他的血管,顺着血液蔓延至全身。
下一秒,青松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他的双手瞬间攥成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锋利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鲜红的血液滴进翠绿色的液体中,晕开一圈圈淡淡的红痕。
他的眼睛紧紧闭上,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牙关死死咬住,腮帮子鼓得老高,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像蠕动的蚯蚓,爬满了整个额头。
起初只是手指微微颤抖,紧接着,颤抖蔓延至手臂、肩膀,最后,整个身体都开始剧烈地抖动,像是被无形的火焰灼烧着。
“开始了。”小柯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她依旧将双手按在腔体外壳上,淡绿色的光芒从他的掌心源源不断地流入腔体。
这股力量像一道温柔的屏障,包裹着青松的灵魂,维持着剥离过程的稳定,尽可能减轻他的痛苦。
实验室里没有一个人说话,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剩下青松压抑的呼吸声,以及腔体发出的轻微嗡鸣。
纽顿爵士站在腔体一侧,手中的笔记早已被他攥得皱巴巴的,纸页边缘都被捏得发毛。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腔体内部的青松,生怕一个疏忽就会出现无法挽回的意外。
奥利维恩的眉头紧紧皱起,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眼神里满是担忧。
他既盼着实验成功,又心疼青松所承受的极致痛苦。
时间在死寂与煎熬中一分一秒地流逝,一个小时过去,青松依旧保持着紧绷的姿态,却始终没有发出一声呻吟。
两个小时过去,他的嘴唇已经被自己咬得血肉模糊,鲜血顺着下巴滴落,与腔体中的液体交融在一起。
他的身体抖得越来越厉害,脸色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可依旧没有倒下。
哪怕意识已经开始有些模糊,他依旧死死咬着牙关,不肯发出一丝示弱的声音。
“他的意志力,远超常人。”小柯微微侧头,看着腔体中依旧在坚持的青松,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敬佩,“换做普通人,恐怕早就疼得昏死过去,甚至放弃了。”
“他不是普通人。”楚天的声音依旧平静,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腔体中的青松,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许,“他是龙国玩家的领袖,能扛起这份责任,也能承受这份痛苦。”
终于,三个小时过去了,就在这时,腔体内部的翠绿色光芒突然暴涨,耀眼得让人无法直视,像是一颗小型太阳。
所有人下意识地闭上双眼,有人抬起手臂挡住脸,有人下意识地转过身,避开那刺目的光芒,耳边只剩下腔体发出的嗡鸣。
当光芒渐渐散去,腔体内部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