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工,你们搞标准,不能只跟鞍钢商量。我们抚顺也是大厂。”
“可以。你们也参与。谁搞得好,标准就偏向谁。”
“这不是搞竞赛吗?”
“对。竞赛出人才,竞赛出技术。”
抚顺的代表回去后,也开始了攻关。太原、包头、武汉,一一跟进。一年后,第一版轴承钢国家标准颁布。鞍钢的产品最先达标,拿到了首批订单。抚顺紧随其后,也开始改进工艺。那些不达标的小厂,要么被淘汰,要么被兼并。
刘建国打来电话。“李工,轴承钢标准化后,我们的滚珠丝杠合格率从百分之六十提高到百分之八十。”
“好。继续改进。争取到百分之九十。”
陈雪从实验室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新编的标准化手册。“李诺,这是电子元件的标准化草案。电阻、电容、晶体管,统一规格、统一检测方法。”
李诺翻了翻。“先发到各工厂试用。收集反馈,再修改。”
王研究员也递过来一份材料标准化手册。“这是高温合金的。涡轮盘、涡轮叶片、燃烧室,统一标准。”
李诺接过来。“好。下一步,机械零件标准化。齿轮、轴承、丝杠。一个一个来。”
晚上,孙虎炖了一大锅排骨庆祝。刘建国从鞍钢赶回来,满脸兴奋。“李工,标准化后,鞍钢的轴承钢供不应求。连苏联人都想买。”
李硕笑了。“卖。好东西不能自己捂着。”
王研究员问:“那标准会不会被他们学去?”
“学去就学去。标准是公开的。谁学得会,谁受益。但核心技术,我们掌握着。”
孙虎叼着烟。“老耿说过,教会徒弟,饿死师傅。但师傅不教,徒弟永远学不会。学不会,就永远落后。”
李诺端起酒杯。“敬老耿。”
“敬老耿。”所有人举杯。
深夜,他站在制造单元前面,看着蓝光一闪一闪。标准化,像一把尺子,量出了差距,也量出了方向。差距还在,但每一步都踩在坚实的土地上。
“老耿,”他轻声说,“标准化开始了。路还长,但方向对了。”
蓝光闪了闪。窗外,厂房的灯还亮着。标准化的路,才刚刚开始。但他知道,这条路,必须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