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半个月来,中都城内可以说是翻了天。
赵王府被神秘高手袭击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大街小巷。
大门被一掌震碎。
那扇重逾千斤的朱漆铜钉大门,据说碎成了十七八块。
碎片飞出老远。
五大顶尖高手被废。
这五个人在中都城都是横着走的人物,哪一个拎出来不是响当当的角色。
参仙老怪梁子翁,养了二十年的大蝮蛇,一身毒功出神入化。
鬼门龙王沙通天,黄河帮的扛把子,手下徒子徒孙遍布黄河流域。
千手人屠彭连虎,一双手比铁还硬,杀人如麻,江湖上闻之色变。
灵智上人,青海密宗的高手,掌力雄厚,可开碑裂石。
还有一个欧阳克,白驼山的少主,西毒欧阳锋的亲传人。
这五个人联起手来,就算是五绝级别的高手也得掂量掂量。
可那一夜之后,五个人全废了。
全身经脉寸断。
比死还难受。
更让人震惊的是,连完颜王爷的王妃都被人公然掳走!
包惜弱就这么在重重护卫之下,被人像拎小鸡一样拎走了。
这件事就像一阵狂风,席卷了整个中都。
金国贵族们人心惶惶。
王府都挡不住那个杀神,他们这些人的府邸又算得了什么。
生怕那个恐怖的杀神哪天半夜闯进自己的府邸。
他们睡觉都要睁着一只眼睛。
城门戒严。
大批金国士兵在街上日夜巡逻。
铁甲铿锵,火把通明。
挨家挨户地搜查。
士兵们踹开百姓的家门,翻箱倒柜,弄得城内鸡飞狗跳。
可折腾了半个月,连那个神秘人的影子都没找到。
反而闹得民怨沸腾。
完颜洪烈坐在王府的书房里,脸色铁青。
他已经整整半个月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了。
他最心爱的女人,就这么被人从他眼皮子底下掳走了。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砸碎了书房里所有能砸的东西。
派出去的高手一批又一批,全都铩羽而归。
有人甚至说,那个神秘人的实力,恐怕已经不在五绝之下。
五绝之下?
完颜洪烈冷笑。
能把五大高手同时废掉,这份本事,怕是五绝也未必做得到。
他隐隐觉得,自己似乎惹上了一个不该惹的人。
可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这样一位绝世高手。
然而。
此时的赵沐宸。
却正舒服地躺在中都城外十里处的一座大宅院里。
丝毫没有被满城风雨影响到半点心情。
这座宅院极其隐蔽。
四周都是茂密的树林,只有一条隐秘的小径通往外边。
是他用系统空间里的黄金随手买下的。
他当时拿出一块巴掌大的金锭,那卖宅子的老员外眼睛都直了。
二话不说,当场就画了押。
院墙高耸,绿树成荫。
院子里还种着几棵桂花树,正是开花的时节,满院飘香。
完全避开了中都城内的喧嚣和搜查。
金兵就算把中都城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到这个地方来。
院子里摆着一张宽大的太师椅。
这张椅子是用上好的黄花梨木做的,是他特意让穆念慈去置办的。
赵沐宸半躺在上面。
结实的身躯将椅子压得微微有些往下沉。
微闭着双眼。
享受着初秋的阳光。
阳光透过桂花树的枝叶洒下来,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长袍。
布料是最普通的粗棉布,但穿在他身上,却有种说不出的随意和洒脱。
结实的肌肉将长袍撑得鼓鼓囊囊。
那是长期修炼龙象般若功所带来的体魄,每一块肌肉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穆念慈坐在一旁。
手里端着一盘洗好的葡萄。
葡萄是刚从集市上买回来的,颗颗饱满,紫得发黑。
她剥开一颗葡萄的皮。
晶莹剔透的果肉露了出来,汁水丰盈。
将晶莹剔透的果肉递到赵沐宸嘴边。
她动作轻柔,眼神里满是温柔。
赵沐宸张开嘴。
连带着穆念慈白嫩的手指一起含了进去。
舌尖在她的指尖上轻轻转了一圈。
“呀!”
穆念慈惊呼一声。
像是触电一般,一股酥麻的感觉从指尖蔓延到全身。
急忙把手抽出来。
脸颊羞得通红。
连脖子根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相公,你又欺负我。”
穆念慈娇嗔地瞪了他一眼。
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三分嗔怪,七分娇羞。
经过这半个月的滋润。
穆念慈越发明艳动人。
皮肤白里透红,嫩的仿佛能掐出水来。
眉眼间少了几分少女的青涩。
多了一股成熟妇人的妩媚。
一颦一笑都带着一股勾人心魄的风情。
她对赵沐宸已经是千依百顺。
一颗心全都挂在这个男人身上。
在她心里,赵沐宸就是天,就是地,就是她的一切。
赵沐宸睁开眼。
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
一把揽过穆念慈的腰。
那腰肢纤细柔软,不盈一握。
将她按在自己结实的大腿上。
穆念慈轻呼一声,整个人都贴在了他的胸膛上。
“谁让你这么香。”
赵沐宸低头在她脖颈处深吸了一口。
一股淡淡的幽香钻入鼻腔,那是少女身上独有的体香。
惹得穆念慈发出一连串银铃般的笑声。
笑声清脆悦耳,在桂花树下回荡。
“咳咳!”
两人的温存被一阵故意放大的咳嗽声打断。
那咳嗽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不满和愤怒。
赵沐宸微微抬头。
只见黄蓉端着一个茶盘。
正冷着脸站在几步开外。
她那张原本灵动俏丽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寒霜。
她身上穿着一套粗布丫鬟服。
灰扑扑的布料,和她原本的身份简直是天壤之别。
手里端着茶壶和茶杯。
茶盘是普通的木盘,有些地方还掉了漆。
原本白皙的双手上,隐隐能看到几个细小的水泡。
那是劈柴时磨出来的水泡。
这半个月来,她算是彻底体验了一把什么叫人间疾苦。
她以前在桃花岛的时候,何曾干过这些粗活。
洗衣、做饭、劈柴、烧水。
全都是她一个人干。
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生火,晚上要洗完了所有人的衣服才能歇下。
赵沐宸根本不把她当人看。
简直把她当成了一头拉磨的驴!
只要她敢反抗。
赵沐宸就会冷冷地提一句“郭靖的腿”。
那几个字就像是一把刀,死死地抵在她的心口上。
黄蓉只能把所有的委屈和愤怒咽进肚子里。
乖乖地去干活。
她那双手,原本只拿过笔、弹过琴、捏过银针。
如今却布满了细小的伤口和老茧。
“茶泡好了。”
黄蓉板着脸,把茶盘重重地放在石桌上。
石桌发出一声闷响。
茶水溅出来几滴。
在石桌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赵沐宸松开穆念慈。
坐直了身体。
他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压迫感。
目光冷冷地扫向黄蓉。
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像是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泉。
“怎么?本大爷教你的规矩,都喂狗了?”
赵沐宸声音低沉。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仿佛整个院子里的空气都因为这句话而凝滞了。
黄蓉身子一僵。
她能感觉到那股无形的压力,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她身上。
死死咬着下唇。
贝齿深深陷进唇肉里,几乎要咬出血来。
双手在围裙上用力擦了擦。
那围裙上沾满了柴灰和油渍。
她深吸了一口气。
胸腔里翻涌着滔天的怒火,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发作。
强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那笑容僵硬得像是用刀子刻在脸上的。
弯下腰。
动作生硬得像一根被掰弯的竹竿。
“老爷,请用茶。”
黄蓉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每个字都像是从石磨里碾出来的,又干又涩。
赵沐宸端起茶杯。
茶杯是普通的白瓷杯,做工粗糙,杯沿上还有一个小小的缺口。
放在嘴边吹了吹。
热气被吹得四散开来。
抿了一小口。
茶水在舌尖上滚了一圈。
然后眉头一皱。
那两道剑眉拧在了一起,仿佛遇到了什么天大的不满意。
“啪!”
茶杯被他重重地磕在桌子上。
茶水溅出来一大片,顺着石桌的边沿往下淌。
“水太烫了!”
“你想烫死我吗?”
赵沐宸冷声喝道。
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悦和苛责。
黄蓉猛地直起腰。
动作快得差点闪了自己的腰。
眼睛瞪得老大。
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此刻满是不可思议和愤怒。
“刚才明明是你说要喝热茶的!”
黄蓉忍不住大声反驳。
声音都有些变了调,带着一丝颤抖。
“我现在觉得烫了,不行吗?”
赵沐宸靠在椅背上。
椅背发出一声轻微的嘎吱声。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姿态仿佛在看一只不听话的小猫小狗。
一副理所当然的无赖模样。
脸上没有半点心虚和愧疚。
“你!”
黄蓉气得浑身发抖。
双拳紧紧握住。
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掌心传来一阵刺痛,但她根本顾不上。
她真想端起这壶开水,直接泼在这个恶霸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