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鸦倒是淡定,蹲在阵边啃起了干粮,一边嚼一边嘀咕:“早说了那汤不能喝,补过头要出事。”
方浩没搭腔。他盯着毒雾越缩越小,可净化阵的蓝光也在减弱。再这么下去,要么阵破,要么雾爆,总得选一头。
他干脆走上前,把青铜鼎往阵眼交汇处一扣,鼎口对准毒雾核心,默念:“收。”
鼎身剧烈震颤,仿佛里面有头野兽要撞出来。紧接着,一声低沉龙吟从鼎腹传出,不响,但震得人牙根发酸。那毒雾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住,猛地一抽,全数钻进鼎里。
鼎内安静了一瞬。
然后,一滴清澈液体从鼎口滑落,“嗒”地掉进下方候着的玉瓶中。接着第二滴、第三滴……不多不少,整整七滴。瓶身自动浮现四个小字:治理灵液。
方浩拿起玉瓶对着光看了看,晃了晃,没味,没色,连个气泡都没有。
“听着不像好东西。”他嘟囔。
血衣尊者靠在柱子边喘匀了气,瞥了一眼:“你管它好不好,能装瓶就是好事。我那香氛配方可是改了十七版,第一次有成品。”
“第十七次才成功?”方浩挑眉,“那你前十六次弄出来的都是啥?”
“呃……有催泪的,有致幻的,还有一次让所有人当众跳脱衣舞。”血衣尊者面不改色,“不过那次不算失败,至少气氛活跃。”
方浩没接话。他低头看着玉瓶,手指摩挲着标签。治理灵液,名字挺正经,可来源太邪门。尤其是那声龙吟,跟他怀里治理共鸣石之前发出的动静一模一样。
他不动声色地摸了摸胸口,石头还在,温乎的,跟揣了个煮鸡蛋似的。
墨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溜到角落,抱着膝盖缩在墙根,帽檐压得低,看不清脸。但他耳朵微微一动,像是在听什么。
场中只剩下玉瓶里最后一滴液体滑落的声音。
方浩站着没动,手握玉瓶,立于阵台中央。其余人未散,毒雾已清,档案虽损一角,但主体尚存。风从广场东侧吹来,掀了掀他袖口,露出半截没洗的旧布条。
他忽然想起昨夜梦里,有人在他耳边说了句:“签到的日子,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