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治理法阵。”墨鸦伸手虚点，嗓音压低，“和《治理者日记》里的记载对得上。”

方浩绕着法阵走了一圈，忽然踢到块碎石。石头滚进阵心，啪地一声，整个法阵居然亮了一下，红光流转，持续三息后熄灭。

“激活条件不够。”他说，“估计得用人血浇。”

话音刚落，头顶“砰”地一响。

众人抬头，只见那枚血色光点不知何时飞到了洞顶，正撞向一根垂下的石钟乳。撞击瞬间，光点爆裂，化作漫天红雾，随即消散无踪。

“跑了？”方浩眯眼。

“不是跑。”墨鸦摇头，“是任务完成了。”

“啥任务？”

“传递信息。”

两人说话间，忽听得“叮”一声脆响。

是玉佩炸了。

新生文明代表B手中的防护玉佩毫无征兆地炸成粉末，碎片溅了一脸。他踉跄后退，双手抱头，双眼翻白，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似的软下去。

“扶住他！”方浩喊。

剑齿虎一个箭步上前，用脑袋顶住对方后背，才没让他摔地上。

就在这当口，空中浮现一片虚幻影像。

昏暗密室，烛火摇曳。暗影堂主站在桌前，手里托着一枚晶核，泛着幽蓝光芒。对面是个黑袍人，兜帽遮脸，只露出一只眼睛——瞳孔猩红，边缘泛着血丝，一看就不是正常修士该有的眼神。

“界源之种交割无误。”暗影堂主低声说，“三日后开启通道。”

黑袍人抬手接过晶核，指尖划过对方掌心，留下一道细长血痕。两人相视片刻，谁也没笑。

影像戛然而止。

空气中残留一丝血腥味，还有那句话的回音，在石壁间来回弹跳。

方浩站在原地，盯着刚才影像出现的位置，一动不动。

墨鸦靠在剑齿虎背上，脸色发白，眼角有血丝渗出。他刚才为了稳住阵图反噬，强行催动缺陷阵图核心，伤了神识。

新生文明代表B慢慢睁开眼，嘴唇发抖，喃喃道：“原来……是他……”

方浩终于动了。

他转过身，看向洞口方向，声音不高，却清楚得很：“回去。”

没人问回哪儿。

都知道。

玄天宗议事殿，还有活要干。

他迈步往前走，靴底踩碎一块带血的石子，发出清脆的“咔嚓”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