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轻狂趁机召回剑灵，一屁股坐在地上喘气，左手按着右臂——那里已被锁链蹭出三道血痕，伤口泛着淡淡的紫黑色，像是中毒了。

“你那是什么印？”他抬头问血衣尊者，语气不太客气，“刚才那锁链明显是冲我来的，你怎么反倒把它给砸了？”

血衣尊者没理他，目光落在飘散的契约碎片上，眼神复杂得像是看见自家祖坟被人挖了又重修。

“这是本座前身立下的‘偏见链’。”他声音低沉，“上古血魔以‘秩序’之名，将异见者视为污秽，强行抹除个性，统一思想。这条链，就是专门用来锁那些‘不听话’的脑袋的。”

他顿了顿，补充一句：“现在它认错了主，把你当叛徒了。”

楚轻狂：“……”

方浩这时已走上前，伸手接住一片最大的碎片。那东西入手冰凉，还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压迫感，像是有人在耳边不停念叨“你必须听我的”。

他立刻把治理共鸣石贴了上去。

石头一开始纹丝不动，接着开始轻微震颤，像是手机开了震动模式卡在裤兜里。周围弟子有人靠近，刚迈出两步，膝盖就一软，差点跪下。

“别过来！”方浩吼了一声，“这玩意儿会让人产生顺从冲动！”

他死死按着石头和碎片，嘴里没闲着：“系统出品，绝不坑爹——这次你可别掉链子啊。”

话音刚落，治理共鸣石忽然一烫。

七彩光芒自石心迸发，柔和却不刺眼，像是一盏老式灯笼被人轻轻吹亮。光芒扩散，所过之处，空气中的压迫感迅速消退，连地上那几片碎屑都不再散发诡异波动。

紧接着，奇迹发生了。

碎片上的冰冷文字开始融化，如同雪水浸透宣纸，墨迹晕开。新的字迹缓缓浮现，金光流转，笔画圆润，像是老师傅用毛笔蘸金粉写上去的：

“包容差异，方成大道。”

“万声归鸣，始为和谐。”

“治不在控，在启其智。”

方浩念完最后一句，低头看了看石头，又抬头看了看半空中仍被临时灵罩托着的代表C，后者脸上的诡异笑容已经消失，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

“好家伙，”他嘀咕，“原来咱们宗门的治理真言，还能当杀毒软件使？”

楚轻狂拄着剑站起来，瞥了眼自己手臂上的伤：“那你这石头以后得随身多带几块，下次再碰上这种精神传销，直接群发净化。”

血衣尊者没走，也没说话，只是悬浮在半空，盯着远处某一点，像是在看什么别人看不见的东西。他的手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结个印，但最终没出手。

方浩握着仍散发着微光的治理共鸣石，站在平台西侧，风吹得他衣角轻摆。他没去看血衣尊者，也没去关心代表C何时醒来，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远方那一片平静得有些过分的虚空上。

那里，一丝极淡的血气，正悄然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