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浩脑子一懵,眼前闪过无数画面:血池翻滚、人皮晾晒、指甲抠进脊椎掏髓……他手指抽搐,差点把石头扔出去。
就在这时,廊下一道人影“蹭”地窜出,剑光如裁纸,“唰”地劈在图谱中央枢纽点。
血图一颤,裂成两半,哀鸣一声,化作红雾溃散。
楚轻狂落地,剑尖点地,喘了口气:“我说今早排班表怎么自动改了,原来是你在这搞优化?”
他抬头看了看天,眉头一皱:“这图谱……怎么看着像血衣尊者家传菜谱?”
话音未落,空气中忽然飘来一股味儿——不是血腥,也不是腐臭,而是一种极难闻的混合气息,像是洗脚水混了隔夜韭菜,再加半勺馊豆腐。
楚轻狂鼻子一皱:“谁把鞋脱了?”
没人答。
方浩却心头一紧。
他知道这味儿——血衣尊者的洁癖领域失效了。那人每天沐浴三小时,就为了压住体内血气外泄。现在味道出来了,说明压制崩了。
也就是,防御窗口开了。
果然,斜后方传来脚步声,一个端着汤碗的侍从低眉顺眼走近,正是平日熬大补汤的那位老好人执事。
“宗主辛苦。”侍从声音温和,“喝口汤提神,新熬的,加了十年雪参和三条金线鳝的骨髓。”
方浩没动。
那侍从笑了笑,手腕一抖,整碗汤水泼了过来,直奔面门。
汤液未落地,空中已凝聚成一张狰狞头像——血口獠牙,眼窝深陷,额生独角,正是血魔本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