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
两人同时开口。
残篇文字骤然亮起,红光冲天而起,在议事厅中央凝聚成一幅全息投影。画面中是一座三足鼎立的架构图:左边一支执权杖,标注“统御中枢”;右边持天平,写着“资源衡判”;上方握笔卷,题为“监察归正”。三者交汇于一点,形成闭环。
“三元共治模型。”灵枢族长低声念出标题,“果然是玄天宗失传的治理之道。”
投影继续演化,展示运行流程。当画面推进至“监督制衡节点”时,原本平稳流转的光影忽然一顿,线条扭曲了几分,紧接着,一道模糊人影浮现在天平下方。
那人没有脸,身形修长,穿着宽袖长袍,动作却极为细致——左手抚袖,右手三指轻弹,像是在拂去衣角并不存在的尘埃。接着,他又抬起手臂,对着袖口轻轻吹了口气,动作重复了三次。
殿内一片寂静。
方浩眼神微眯。
这个习惯性动作,他在一份十年前的通缉档案上看见过。当时他还笑过一句:“修血魔功的讲究成这样,是不是每次杀人还得先铺块白布?”
血衣尊者。
可这影像不该出现在这里。治理残篇成书于三千年前,而血衣尊者夺舍第一个人类宿主,也不过才一百二十年。
“它被篡改过。”晶魄低声道,“或者,被人提前种进了干扰信息。”
“不一定。”灵枢族长摇头,“也可能是未来之事,逆溯回流进了古籍烙印。某些高阶预言术法就有这种副作用。”
方浩没说话,只是一只手轻轻搭上了肩头的青铜鼎。鼎身微温,像是在提醒他什么。
双生子的哭声早已停止,此刻蜷缩在摇篮里,又变回两只毛茸茸的黑猫幼崽模样,呼噜呼噜睡得香甜,仿佛刚才掀翻半个圣殿法则波动的事跟它们毫无关系。
投影仍在运行,但那道擦袖的身影始终未消,如同附骨之疽,静静站在三元架构的阴影处,一次次拍打衣角,仿佛永远洗不净什么脏东西。
方浩盯着那动作看了三息,忽然咧嘴一笑:“我说怎么总觉得这套系统缺个保洁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