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浩的鞋底碾过那粒立起的沙子,断口处扬起一缕几乎看不见的灰。他拍拍手,像是掸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目光扫过桌面上悬浮的玉简。
“现在,咱们真要开始干活了。”
话音刚落,A族代表便伸出手指,朝着玉简边缘按去。指尖距离封印印记还有半寸,殿角摇篮里突然传来两声猫叫似的啼哭。
声音不大,却像直接钻进耳膜里去,连带着空气都抖了三抖。三人手指齐齐一顿,玉简晃了晃,没签成。
“谁家娃?”b族代表皱眉四顾,发现整个议事厅除了他们四个活人,就只有角落那个黑漆漆的小摇篮。
哭声又响了一次,这次不是一声,是两道音浪叠加着撞出来,中间还夹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空间扭曲感——就像你盯着一面墙看,突然那墙自己往左歪了三寸,又弹回来。
“它、它刚才动了?”c族监察长猛地转头,盯着摇篮。
没人回答。因为下一秒,那对双生子同时睁眼,瞳孔是淡金色的漩涡状纹路,视线所及之处,空气像水波一样荡开。
它们的目光,落在了会议桌上。
那里有一枚被遗忘的陈旧玉简,灰扑扑的,边角崩裂,上面压着半块干掉的墨锭,显然是某位前代记录员留下的遗物,几十年没人碰过。
“啪!”
一道无形波纹扫过桌面,墨锭炸成粉末,玉简从中裂开,碎片还没落地,就被一股力量托住,悬在空中缓缓旋转。
裂痕深处,露出几行暗红色的文字,像是用血写进去的,又像是某种金属熔铸而成,每一个字都在微微震颤。
“这是……”晶魄从殿外飘入,本体是一团半透明的晶体灵体,见到残片瞬间浑身光华大作,“初代玄天宗主的治理残篇?这东西怎么会在这种地方压着当镇纸?”
灵枢族长也站了起来,他原本闭目养神,此刻双眼骤睁,手中多出一枚骨符:“血脉共鸣检测到了。这不是复刻本,是原件封存过的意识烙印。”
方浩没动,只是肩上的青铜鼎轻轻颤了一下,仿佛感应到了什么老熟人。
“那就别愣着。”他说,“一个快散架的老玉简,哭两嗓子就碎了,说明它自己也知道该退休了。你们俩,一个会读古文,一个懂封印,搭把手,把它撑起来看看写了啥。”
晶魄点头,身形一闪已贴到残片旁,双手虚抱,体内灵光如丝线般渗入碎片缝隙。灵枢族长则咬破指尖,在空中画出一道螺旋符印,轻轻按在最大那块残片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