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不卖东西。”方浩站到中央，“是提醒你们——接下来十分钟内，你们内部至少有三人会产生强烈杀人冲动，理由可能是‘对方呼吸声太大’或者‘信仰序列编号不对’。”

全场沉默。

“依据？”光环人问。

方浩侧身，让出位置。两只黑猫摇晃着上前，合力将那段记忆投影投到场心。画面播完，厅内温度仿佛降了几度。

“荒谬。”翅膀人冷笑，“我们文明崇尚理性，绝不会因理念不同而失控。”

话音未落，他左翼突然抽搐，右手已摸向腰间短剑。旁边液态人立刻变形为盾状将其隔开，同时低吼：“他瞳孔裂开了！快启动隔离程序！”

警报声起，红光流转。方浩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符纸贴在阵眼上：“我说过不是幻觉吧？现在听我的——不想变成互砍野兽的，签这份《共守协议》。不统一思想，不干涉内政，但谁挨打，别人必须来救。违约的，以后别想从我这儿换烧烤蛟龙肉。”

有人犹豫：“如果我们拒绝呢？”

“那就祝你们睡个好觉。”方浩收起符纸，“明早记得数数还有几个活的。”

十分钟后，九份电子契约完成签署。另外三个尚未回应，但监测系统显示其驻地已出现异常能量波动。

方浩走出大厅，发现两只黑猫瘫在台阶边，毛色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你们还能撑多久？”

“够看你打赢这一仗。”左边那只勉强抬头，“记住……他们怕的不是融合，是清醒。”

话音落下，两具身体化作细碎光点，随风散去，只剩空气中一丝若有若无的烤鱼香味。

图书馆外突然炸开一道紫雷，空间如玻璃般龟裂。一群黑袍身影踏着扭曲音浪冲入虚域，手中兵器皆由噪音凝成，所过之处，地面浮现出对立教义的铭文，彼此撞击迸发火花。

“来了。”方浩把鼎往肩上一扛，大步迎出，“各位，今晚加班有补贴，每人三串秘制酱香翅！”

他一脚踹开防御阵枢，万识归流阵嗡然转动，知识洪流化作屏障横亘天际。科技文明释放量子锁链缠住敌影，灵能者结成心网拦截偷袭，体修族群怒吼着冲入敌阵。

方浩站在图书馆门前石阶上，衣角已被灼出焦痕，手里捏着一块碎裂的符牌。远处阴云未散，但他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