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没?失败的时候,你们的频率散得像菜市场吵架;成功的那次,全都往这个基频靠拢。不信你现在试试,在任务开始前加段固定节奏的引导音,看看能不能更快入轨。”
代表C也提出疑问:“我们依赖深度冥想建立链接,仪式流程复杂,是否也需要简化?”
“不一定要砍流程。”方浩挠挠头,“你可以试试把核心环节集中在共振锚点上,别的当配乐就行。就跟炖肉,火候到了,香料少两味也不耽误好吃。”
两人对视一眼,决定各试行三天。
当天傍晚,消息传来:代表A族群的新任务提前两个时辰完成,失误率下降六成;代表C的冥想同步速度提升了近一倍,且未出现以往常见的精神反噬现象。
方浩正在观测台啃第五个烤红薯,听到回报只是嗯了一声,顺手在记录板上画了个勾。
但他没放松。
越是顺利,越容易招风。
果然,半夜三更,警报响了。
代表A的通讯节点遭到不明信号干扰,数据包乱飞,差点引发内部误判;代表C的冥想广场地面裂开几道细纹,浮现一圈圈逆向旋转的符文,像是有人在底下偷偷改乐谱。
方浩赶过去时,两拨人正围着现场争论不休。
“这不是自然现象!”代表A指着空气中残留的波动轨迹,“有人在试图扭曲共振频率!”
“我们也发现了。”代表C沉声接话,“那些符文带有强烈排斥性,若持续作用,可能导致集体意识分裂。”
方浩蹲在地上看了看,伸手摸了摸裂缝边缘,指尖传来一阵刺痒感。
“手法挺野。”他站起身,“但目的明确——不让你们合拍。”
他没多说幕后是谁,也没提哪个势力可能坐不住。眼下最重要的是稳住局面。
“从现在起,设双岗轮值。”他掏出记录板快速写下几条,“关键节点每两时辰巡查一次,监测数据实时共享。谁发现异常,立刻触发三级预警结界。”
他又转向两人:“咱们立个‘融合守护公约’,你家出技术,我家出人力,轮流盯梢。别等人家打上门才想起来修墙。”
代表A点头:“我们可以开放部分加密信道用于联防监控。”
“我们愿提供精神共振监测网的接入权限。”代表C补充。
“行。”方浩把协议内容记下,“就这么办。”
几天后,中央平台召开协调会。又有几个新生文明派来了观察员,围坐在环形桌前,听着方浩讲解“融合共振基频”的应用原理。
有人担忧:“若所有文明都按此规律调整,是否会逐渐失去自身特色?”
“你想多了。”方浩啃完最后一口红薯,把核儿精准弹进远处的回收桶,“这规律是工具,不是模子。农夫知道春播秋收,可有人种稻,有人栽果树,没人非得长得一样。你们爱怎么干还怎么干,我只是告诉你们——踩对点,活得久。”
众人哄笑。
会议结束前,他宣布设立“融合观察员”轮值制度,由各方推荐人选参与规律监测与反馈,确保透明公正。
日头西斜,云桥上的光影拉得老长。
方浩收起记录板,转身朝图书馆方向走去。路过一座浮空书阁时,眼角余光扫见二楼窗口闪过一道熟悉的紫黑色痕迹。
他脚步一顿。
但没有停下。
只是把手伸进袖袋,捏碎了一小块新冒出来的垢痂。
粉末簌簌落下,消失在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