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想改造旧符文链，把原本单向传输改成环状回流，省料不说，效率还能翻倍。

第三个最实在，说山后那条被污染的溪水，其实只要用特定频率的声波震荡七次，杂质自会沉淀，根本不用建净化阵。

方浩听完，点点头。

血衣尊者这时也踱步过来，袖子一挥，焚炉火势骤减，那股冲脑门的怪味儿慢慢淡了。“此香非毒药，也非神丹，”他声音冷，“它只掀开蒙在心上的布。剩下的路，得自己走。”

他说完，抬手掐诀，主炉封口，香氛停止扩散。

人群躁动渐平，有人擦汗，有人喘粗气，像是刚从一场梦里被人揪出来。

方浩看了看天色，日头偏西，光影斜铺在工坊墙上，映出一堆歪七扭八的设计草图。他忽然道：“那些没说清的，别撕稿子。”

众人一愣。

“找个地方，把这些想法都记下来。”他指着东侧一片空地，“立碑，虚碑也行。叫‘灵感碑林’，以后每月评审一次，能做的就上马，不能做的留着当种子。”

底下有人嘀咕：“万一没人看呢？”

“现在没人看，不代表将来没人用。”方浩拍拍手，“我当年还想造个能自动炒菜的傀儡，结果失败了十七次。第十八次成功那天，隔壁老王哭着求我把配方卖他。”

哄笑声中，气氛重新活络起来。

人们三三两两散去，有的奔试点项目，有的回屋整理资料。两个少年蹲在碑林选址处比划尺寸，争论要不要加个遮雨棚。

方浩没走，站在碑林边缘，手里玉符又开始颤。

这次不是乱抖，而是有节奏地轻震，像是在记录什么。他没打开看，只是握紧了些。

血衣尊者不知何时已退到工坊阴影里，只剩半截红袖露在光下。临消失前，丢下一句：“火要旺，也要有罩。”

风掠过碑林空地，卷起几张未收的草图，一张写着“用梦当燃料”，一张画着“把影子剪下来做成盾牌”。

方浩站着没动。

玉符还在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