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面面相觑。

方浩点头：“问得好。不如列个单子？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蓝衫修士皱眉：“我们要的是进度保障，不是空谈。”

“行。”方浩从袖中抽出一卷粗纸，啪地拍在地上，“写！一条一条写！别扯虚的，就说你要多少灵石、几天时间、达成什么效果。另一派也一样——你们怕什么？怕被吞资源？怕失自由？写下来。”

两派人互相瞪着，最终各自推了三人出来，蹲在地上奋笔疾书。血衣尊者站在一旁，始终未动，只偶尔瞥一眼方浩，眼神意味不明。

半个时辰后，六张纸摊在池边青石上。

方浩一张张看过去，忽然笑出声：“有意思。你们两边提的需求，重合度八成以上。区别在于——一个想抢跑，一个怕被套牢。”

他拿起一张：“你说需要三百中品灵石启动阵法测试，预计七日出成果。”

又拿起另一张：“你说担心资源集中后无法追回，要求任何支出必须双派联署。”

“所以问题不在资源。”方浩把纸片叠好，“在信不过对方会守规矩。”

血衣尊者低声道：“我在魔门时，也见过这种争执。最后解决办法是——砍掉一半人头，剩下的一起干活。”

众人一凛。

“但现在我不这么想了。”他缓缓道，“因为死人不会进步，活人才会。”

方浩拍手：“那就定个活人的规矩。”

他指向池子：“从今天起，设临时管委会，两派各出三人，提案双签，公示三日，无异议则执行。每月轮换一次，谁想当官，自己报名。”

有人举手：“那谁监督？你？他？”指了指血衣尊者。

“我太忙。”方浩摆手，“他太吓人。不如请他当特别观察员，不定期抽查心理动态，发现问题当场喊停。怎么样？”

血衣尊者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人群开始骚动，有反对的，也有松口气的。灰袍青年盯着那张需求单看了许久，终于抬头：“……我能保留自研项目的独立权吗？”

“当然。”方浩说，“只要你不偷别人材料、不炸别人实验室。”

蓝衫修士也开口：“测试数据必须共享，这是底线。”

“可以。”灰袍青年咬牙，“但得标注来源，别到时候功劳全算你们头上。”

“成交。”

两人对视一眼，没握手，但也没再骂。

方浩拍拍手：“散会前最后一句——下周开始，每周加一场‘价值观讲坛’，我主讲第一课：《从菜刀到宗主：一个凡人的选择》。主题就一句：力量源于清醒，而非盲从。”

他顿了顿，看向血衣尊者：“您要是有空，也来讲讲？题目我都替你想好了——《我为什么不再杀人炼阵》。”

血衣尊者眼皮微动，没答话，只是轻轻卷下了袖子。

方浩转身走向池畔，招呼几个弟子搬来木板和矮桌，开始搭简易讲坛。阳光斜照，木屑飞舞，有人递来锤子，他接过，咔咔敲了两下，台子稳了。

“下次该换个大点的池子。”他喃喃，“好装得下这么多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