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今天签到得的养神石。”方浩说，“本来打算留着泡茶，现在扔池子里了。谁都能沾点好处，包括刚才那位不想说话的朋友。”

那人脸色变了变。

“我知道有些人怕露底牌。”方浩拍拍手，“所以咱们改个玩法——每人写一条自己最惨的教训，丢进池子，随机抽着读。名字不留，事要真。敢不敢？”

现场沉默了几秒。

然后“啪”一声，第一张纸条飞进了池子。

紧接着第二张、第三张……很快，池面浮起一堆泛黄的符纸，随风轻轻打转。

方浩伸手搅了搅，捞出一张展开念道：“‘第五次筑基失败，发现是因为每天半夜偷吃辣条，导致体内火气失衡’。”他抬头，“这位同道，节制点，灵根不喜欢火锅味。”

哄堂大笑。

气氛一下子活了。

接下来半个时辰，纸条不断投入，笑声不断响起。有人承认闭关时总忍不住刷灵网段子，耽误进度；有人坦白曾为装高人，故意穿破旧道袍，结果被误认成乞丐赶出坊市。

就在大家聊得火热时，外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三个外团修士挤进人群，领头的穿件紫袍，胸前绣着“天机阁”三个小字。他嗓门极大：“听说这联盟背后是玄天宗在操控？专门收集各派突破秘法？是不是真的？”

没人接话。

他冷笑：“藏私不说，反倒搞这种‘心得会’，骗人交底。我看你们迟早被人反向推演，功法全废！”

场面顿时僵住。

方浩慢悠悠走出来：“哟，天机阁的？上次你们算我寿命只剩三天，结果我多活了四千多天，账还没跟你算呢。”

紫袍修士脸色一沉：“你！”

“别激动。”方浩摆手，“你要不信，我现在就宣布——今后每次集会，资源分配由三人轮值监督，名单当场抽签，你要是愿意，第一个报名也行。要不要现在登记？我这儿有笔。”

对方张了张嘴，最终甩袖转身：“走！这群人疯了！”

等人走远，方浩回头看向众人：“听见没？嫉妒我们的，已经开始造谣了。但他们越急，说明我们走对了路。”

他顿了顿，扫视全场：“今天先到这里。下次集会定在五日后，还是这个点。记得带纸条，别光带耳朵。”

人群开始散去，三成留下继续讨论细节，有的蹲在池边比划符文路径，有的互相交换玉简备份。两名年轻先行者正说着什么，忽然被阴影笼罩——不知何时，两个披斗篷的人靠了过来，低声说了几句，其中一人递出一枚暗红色令牌。

方浩站在高台上没动，袖中的青铜鼎微微发烫，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他眯眼看了那两人背影一眼，没出声，只把木牌子拔起来，吹了吹土，塞进储物袋。

风从谷口吹进来，卷起几张未及收回的纸条，在空中打了几个旋，落在共鸣池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