涟漪荡开,整片区域嗡鸣作响,地面震得跳起来,方浩一个踉跄差点坐地上。
“来了!”他喊。
墨鸦手指猛掐,三下重敲阵眼,稳住波动频率。结界晃了晃,终究没破。
第二波攻击紧随其后——这次是漫天黑雾,裹着刺鼻腥气,从东南角缝隙钻入,碰到结界时发出“滋啦”声,像热油泼雪。
“腐蚀性法术!”方浩抄起身边一块旧铁片就往裂痕处拍。那铁片看着锈迹斑斑,实则是早年签到得来的“星核残渣”,碰上黑雾竟自行发热,熔成液态封住了缺口。
第三轮、第四轮接连不断,有时是无声冲击波,有时是高频震荡音,打得结界噼啪作响,像烧到极限的锅盖。
墨鸦脸色发白,额头冒汗,但手一直没抖。每次波动加剧,他就敲三下阵眼,不多不少,雷打不动。
“你还挺有节奏感。”方浩喘着气说。
“防手滑。”墨鸦回。
第五波攻击停了。天地重归安静,连风都不刮了。
方浩蹲下,摸了摸结界底部的能量回路,眉头皱起:“吸灵速度慢了三成。”
“对方用了灵脉干扰术。”墨鸦睁开盲眼,虽看不见,却朝某个方向偏了头,“不是随机打的,是在试我们的反应模式。”
“嗯。”方浩点头,“他们在收集数据。”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片刻后,方浩起身,从腰间解下一个铃铛状的小玩意儿,插在主阵眼旁边。
“备用阵眼设三个,轮流值班。”他说,“环保队全撤,转入地下避难所待命。”
墨鸦问:“你呢?”
“我留下。”方浩拍拍口袋里的旧铁片,“万一他们下次带酸汤来,我还得端锅接。”
墨鸦不再多问,重新闭目调息,双手维持结印姿势未动。
方浩站在主阵台旁,手里捏着那枚修补用的铁片,边缘已被高温烤得发蓝。他低头看了看,又抬头望向远方山门。
阳光斜照,照在他半边脸上。
他忽然说:“你说……他们是不是觉得我们太干净了,所以特别想弄脏我们?”
墨鸦没答。
风吹过,卷起一缕灰烬,在结界边缘打着旋儿。
方浩把铁片攥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