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方浩就蹲在广场边上啃烧饼。

他没回宗门主殿，也没去山腹工坊看进化锁的后续安置，就坐在昨晚那块石头上，腿边放着青铜鼎，像在等什么人来还钱。腰间的进化锁随着他咬饼的动作轻轻晃荡，磕在石台边缘发出“叮”一声脆响。

远处聚居区的帐篷陆续掀开帘子，有人打着哈欠出来撒尿，有人抱着孩子煮粥。那位研究飞行燃料的年轻人也在其中，正翻着烧焦的笔记，眉头拧得能夹死蚊子。

方浩冲他招了招手：“想飞是吧？先学会走路。”

年轻人一愣：“我……我没说要飞啊。”

“你昨晚上梦话喊了三遍‘我要让猪腾空’。”方浩把最后一口饼塞进嘴里，“现在问题来了——你知道哪座山里有适合炸猪用的雷纹岩吗？知道哪个洞窟藏过古代滑翔翼图纸吗？知道野猪什么时候最乐意配合实验吗？”

对方摇头。

“那就对了。”方浩拍拍裤子站起来，“光想不练，脑子会生锈；可瞎练乱撞，屁股会开花。”

他走到广场中央的高台上，拍了三下巴掌。声音不大，但整个聚居区都听见了，连刚出窝的小鸡都抬头瞅了一眼。

两道黑影从空中砸下来，落地时轻巧得像两片落叶，随即化作两只通体漆黑、眼睛金黄的小猫。它们并排一站，尾巴一甩，空气中浮现出两行发光字迹：

“探索游戏·第一轮开启”

“任务目标：主动迈出第一步”

“这是谁家猫？”有人小声问。

“不是猫，是双生灵体。”方浩指了指，“昨天你们进圣殿找方向，今天他们带你们找地方。”

黑焱双生子之一跳上台角，爪子一挥，一张粗糙的地图凭空展开，画的是北谷一带的地形。另一只开口说话，声音又尖又细，带着点懒洋洋的嘲讽：“本喵宣布，即日起启动‘积分兑换制’。完成任务得积分，积分换饭票、换工具、换临时修炼场——比如那个总打盹的巡防员，只要找到一处未登记资源点，今晚就能睡暖炉房。”

人群嗡地一下炸开了。

“真的假的？”

“骗人吧，天上不会掉烤鸡。”

“我前天才被一块破石头绊倒摔了牙，你说让我再去山谷里钻？”

双生子对视一眼，其中一只突然跃起，窜进旁边岩缝，几息后叼出一块灰扑扑的石片。它往地上一扔，爪子一拍，石片“轰”地喷出三尺高的青色火焰，稳稳烧了半刻钟才熄灭。

“看见没？”方浩踢了踢石片，“火种匣残片，产自北谷东侧断崖。这种玩意儿，山上多的是。你们不去找，它就一辈子当垫脚石。”

“这……真能换东西？”

“当然。”方浩掏出一个木牌，在上面刻下“拾取火种残片×1”，递给刚才提问的人，“拿这个去后勤处领半斤腊肉，外加一把新锄头。”

那人接过牌子，手有点抖。

五分钟后，五支队伍自发组好，背着简陋装备往北谷走。有的拿着铁锹，有的牵着狗，还有一个老头扛着他家祖传的风水罗盘，说是能感应“灵气漩涡”。

日头升到头顶时，山谷外围已经热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