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继续?”
“再给我半柱香。”
方浩起身,拍了拍裤腿:“行,那你悠着点,别把自己炼成锁芯了。”
夜深,锻心台再度亮起。最后一道工序——天地雷火淬炼,即将开始。
云层不知何时聚拢,压得很低。一道银蛇般的雷光劈下,直取锁心。但轨迹偏了,不是落在预定位置,而是狠狠砸向锁体核心。
“不对!”晶魄大喊。
话音未落,它已跃起,本体化作一面晶盾,硬生生挡在锁前。轰的一声,雷火炸开,晶魄身躯出现数道裂痕,光芒黯淡。
方浩二话不说,把背上那口破鼎甩手扔出。青铜鼎飞至空中,微微震颤,发出一声低鸣,像是老牛叫春。紧接着,鼎身浮现出无数细密符文,与雷势产生共鸣,硬是将偏离的雷火拽回正轨。
“咔!”
一声脆响,进化锁彻底凝型。通体乌黑,表面浮现金色纹路,七道封印环层层嵌套,锁头雕着一只闭眼的人脸,安静得诡异。
全场静默。
方浩落地,伸手接住从空中缓缓落下的锁。入手微沉,隐隐有股暖流顺着掌心往上爬,像是活物在呼吸。
“成了?”一个工匠小声问。
“成了。”晶魄飘回地面,裂痕缓慢愈合,“进化锁,共铸完成。”
灵枢族长站起身,虽还有些虚弱,但眼神清明。他走到方浩面前,看着那把锁,低声说:“它认主了。”
“谁?”有人问。
“不是人。”晶魄接口,“是这片土地。是所有想往前走的人。”
方浩掂了掂锁,觉得有点像菜市场买肉时用的秤砣。他顺手往怀里一塞,铜链子挂在腰带上,叮当响。
“挺好,防盗。”他说。
工坊外,天边泛白。工匠们三三两两收拾工具,脸上带着疲惫和兴奋。有人已经开始讨论今晚要喝几碗酒,有人偷偷画下锁的草图,说要回去给孩子讲。
方浩站在出口石阶上,没动。
风从山腹深处吹出来,带着铁锈和热土的味道。他抬头看了看天,云散了,阳光照进洞口,落在他肩上。
腰间的锁轻轻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