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浩指着光幕:“那上面的东西,是一整套运行法则,不是菜市场价目表,别指望一眼看懂。今天只准看轮廓,明天拆片段,后天再想融合。谁越级,谁滚蛋。”
他转头看向城北祭台:“楚轻狂!”
“在!”那人正咬鸡腿,差点噎住。
“把剑阵调成呼吸模式,一下一下来,别跟打雷似的噼里啪啦一顿炸。人脑不是储物戒,得慢慢存。”
“明白!”楚轻狂咽下肉,抹了把嘴,重新结印。光幕中的剑意流动果然变了节奏,由原先的奔腾江河,转为潮汐涨落,一阵一阵,清晰可辨。
方浩这才松口气,回头对几个年长学者点头:“你们带队,分三组,初阶描摹轨迹,中阶分析频率,高阶暂时歇着。谁觉得头晕、耳鸣、想背圆周率后一百位,立刻举手报告。”
安排妥当,人群渐渐有序起来。三个观幕区各自拉开距离,学者们手持玉简,小心翼翼临摹光幕中的剑痕,动作谨慎得像在偷师掌门秘技。
方浩站在高台边缘,手仍搭在鼎上,目光扫过全场。他看见那个转圈的老学究现在正一板一眼地画直线,嘴里默数“一划,二划”;也看见先前拍地的青年被同伴扶起,两人共用一块玉简,低声讨论某个转折角度。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
可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瞥见光幕角落,有一道剑痕突然拐了个不该拐的弯——不是自然流动,更像是被人强行扭过去的。
他眯起眼。
那痕迹一闪即逝,再看时,光幕已恢复平稳节律。
楚轻狂在祭台上坐着,双手结印,额头见汗,神情专注,没发现异常。
方浩没动,也没喊人。他只是把手指挪了挪,按在鼎身一处凹痕上,那里藏着一道极细的裂口,是上次签到得来的“残损界碑”碎片嵌进去的。
他心里默念了一句:“系统,今天签到了吗?”
脑海中响起熟悉的回应:【叮!宿主已签到,今日奖励:未命名·低频共振石(伪装形态:普通鹅卵石)】
方浩嘴角抽了抽:“又是石头?上回给的‘星辰骨粉’我都拿去铺后院小路了。”
【系统出品,绝不坑爹】——这八个字自动弹出来,像极了街头小广告。
他懒得理,只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光幕。
一切看似平静。
学者们低头记录,笔尖沙沙作响;光幕规律闪烁,剑意缓缓流淌;楚轻狂坐在祭台上,像尊敬业的守门神,连啃鸡腿都顾不上了。
方浩的手指却一直没离开青铜鼎。
他知道,有些变化已经发生了。
不是从地下,是从天上。
那道不该拐的弯,还在他脑子里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