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一静。

下一瞬，一个睁眼，一个张嘴，两人一吸气，第二波啼哭拔地而起。

这一回，没等能量扩散，墨鸦手指一划，残缺阵图“啪”地嵌进地面旧纹，九宫格虚影瞬间成型，将波动锁在中心。方浩反应也不慢，一脚踩进主阵眼，掌心拍地，把自己那点灵气不要钱似的往里灌。

地底下传来一声闷响，像有什么东西被堵住了嘴。

青光暴涨一圈，随即塌陷，顺着阵纹沉入地底，消失不见。

双生子哭了两声，大概是累了，眼皮一耷拉，居然就这么睡了过去，小脸还红着，鼻尖沁汗，胸口一起一伏，像是刚跑完三圈山道。

方浩收手，甩了甩发麻的胳膊：“我说，你这阵改得挺顺手啊？哪来的底气？”

“以前试过。”墨鸦收起图谱，动作利索，“上次你让我用缺陷阵图抓假宗主，我顺手记了能量反馈模式。这类引导性波动，和《启灵诀》前篇第三式共振率高达八成七。”

“哦。”方浩点头，“所以不是巧合。”

“不是。”墨鸦抬头，虽然眼睛看不见，但方向正对方浩，“这哭声带指令。它不是在释放能量，是在唤醒什么。而且……”他顿了顿，“它知道我们在听。”

周围几个听得懂的修士脸色变了变。

方浩没说话，走到玉床边，看了眼熟睡的双生子。他们身上还有微光流转，像是体内藏着两盏小灯，忽明忽暗，节奏整齐。

他伸手探了探其中一个的额头，温的，不烫。

“黑焱呢？”他忽然问。

没人答。

这才发现，那只总在关键时刻冒头的黑猫，从哭声响起就没露面。

方浩皱眉：“算了，反正它饿三天才肯现身一次，指望不上。”

墨鸦坐回阵图旁，指尖轻抚纹路，持续监测地下流向。方浩站在原地，手里捏着一片还没来得及收走的阵图残片，边缘锋利，割得指腹有点疼。

“你说，这要是下次哭的时候，地下那个也回了个音……”他低声问。

“那就不是觉醒。”墨鸦说，“是接应。”

方浩笑了下，笑得不太自在。

远处，峰会木牌被风推着，骨碌碌滚到台阶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