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空中浮起一层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光晕,像夏日午后晒出的热浪,一圈圈往外推。几个体质敏感的代表猛地一抖,灵络像是被谁轻轻弹了一下,麻而不痛。
“哎?”有个采集族的老头摸着胸口,“这感觉……熟啊。”
“像不像那天拼水文图时,最后一笔接上的时候?”旁边人接话。
“可那天没哭啊。”
“说不定是娃替咱们哭出来的。”
议论声嗡嗡响了起来,原本等着听方浩讲下一个议题的人,现在全盯着那对哭得面红耳赤的小家伙。
方浩没急着说话。他眯着眼,看着那圈能量涟漪缓缓扩散,又慢慢回落,像是水面重新归于平静前的最后一颤。
他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
“议程暂停。”他说,“先看,再议。”
没人反对。连那个刚才问“饭还吃吗”的农耕代表,现在也踮着脚往前探。
“这哭声带劲。”有人嘀咕。
“是不是新纪元的信号?”
“要不咱记下来?万一以后能当传家宝呢。”
已经有两个年轻弟子掏出炭笔和皮卷,蹲在地上画起了波动曲线,一笔一划格外认真,仿佛在抄写祖训。
方浩站在高台上,双手负后,眉头微蹙,目光落在双生子身上,没移开。
阳光斜照,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那片刚刚浮现又悄然消散的光晕边缘。
那对小孩还在哭,一声接一声,清亮得像是敲碎了两块寒玉。